一片死寂中,夏油杰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准了白发男子,轻轻挑眉,似乎是在等他给一个解释。
白发男子略微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他的蓝眸漫上了说不清的情绪,却未开口言语。
见他不说话,夏油杰又转头看向站在白发男人面前的人,但那人像是被吓破了胆,在他看过来后,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旁。
“?”
夏油杰扶额,简单扫视了一番周遭的环境,感知了下身体状况后,心中的疑惑却愈发增多。
“一分钟,我希望你们能进化出嘴巴并解释一下情况。”
他似是淳朴无害般抬起两只手,面带微笑,但没人会觉得他好说话。
“首先,这是在哪?”
“……”
与白发男子对立在病房另外一侧的小队,推推搡搡两三分钟,终于推出了一个似乎还算有话语权的人。
“夏油……队长,您已经任务完成,后回到地底,因为伤重在咒术大学的内置医院治疗,您,不记得了?”
“我?什么队长?”夏油杰歪着脑袋反问。
“探险队啊,您可是带队队长,您要知道,重返地面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所以不要——”
他说着说着,情绪忽然激动,情难自禁地跨上前一步。
“哐当!”
被推出来的人全身抖了抖,立刻后撤步,震惊地看着面前被砸出来的深坑。
“啊,抱歉啊。”夏油杰摊手,动作形似无辜,但眉眼间却带上了几分戾色,“下意识。”
那人瘫软在地,惊恐地手脚并用后退到了人群,但身后的小队见到他退后,连连散开。
见此情形,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实在觉得现在的状况过于荒谬。
“十分钟,你们都撤出去,谈好了再进来。”
没有人质疑他的话,在死寂中,所有人除了白发男子全都滚了出去,甚至被打飞的人都被拖出去了,白发男子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不是人?”夏油杰诚恳地发问。
白发男子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塞了回去,转身,也离开了病房,连带着门也一起关上。
在所有人出去后,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立刻散去。
他烦躁地后仰,靠在了病床上,还未休息几秒,他便起身,翻起了病床一旁的柜子。
很快,他翻到了自己的病历。
入眼的先是登记的名字——藤野杰。
夏油杰眼睛一抽,没好气地翻到了下一页。
简单扫视了一遍自己入院时的身体报告,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行字上。
【病人身上出现不明诅咒,能够传染,传染等级未定,已送入研究所进行研究】
他瞳孔骤缩,手上的纸险些没撕扯烂,但又想起了什么后,他又翻回了第一页。
【时间——地底纪32年……】
夏油杰将病历丢回了柜子,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待到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夏油杰情绪也平复了下来,径直走到病床前坐下。
“进来吧。”
听见他的声音后,门外进来了三个人,长相无一例外地柔和,看着都怯生生的,第一感觉不会让人觉得有攻击性。
夏油杰嗤笑一声,想到这些家伙也不是全没脑子的。
在他笑出声后,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变得慌张。
在此期间,夏油杰也整理好了思绪,微微笑起,眉眼中的戾气消散:“抱歉,刚才我没搞清状况,有点凶,吓到你们了?”
见他摆出的温柔姿态,三个人都愣住了一会,其中之一呆滞地回到:“夏,夏油队长,我们是来和您沟通解释情况的。”
“嗯,说吧,还是你们要先做什么?”夏油杰的语气就像邻家大哥哥,随性的笑容也让三个人放下了一丝丝警惕。
“不不,不用。”为首的是一名男孩,腼腆得有些过头,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半天未说出一句话。
但夏油杰却很有耐心地安抚:“没事,不用紧张,慢慢说就行。”
男孩脸一红,说话更加磕巴了,一旁的同伴看不下去,把他拽到后面。
其中的一位稍稍勇敢的女生站到了前头,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复道:“夏油队长,请问您想问些什么?”
“唔——我是谁?”
“您是,呃,真名目前不明,似乎是叫夏油杰,曾用名是藤野杰。”
“为什么不详?你们不认识我?”
“不是……是,那个,您似乎,呃,但您确实和其他人有过三年的接触。”
“您的身份,是咒术大学的一名学生,在大三那年曾跟随探险队回到地表进行恢复联络工作。”
“唔,我不是很明白,咒术大学是什么……”
在女生讲解一些基础知识时,背后的另一名同伴偷偷地放下揣在兜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