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尖落下前,骤然爆发了一声哭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队员扒着草,眼泪哗哗地流下,哽咽地说:“队长,我想,我想……哪怕遗言都行,我,我还有家人,我真的不能……”
他泣不成声地哽咽了许久,旁边的队友也不自觉地流下泪,不少人也擦起了眼泪。
“……”
藤野杰沉默了一会,还是轻声地说:“那来吧。”
“……”那名队员激动地扑上前,却又停留在通讯器前,张着嘴,却再也未进一步。
其他人不忍心地扭过脸,但还是有人提醒道:“我们付不起代价。”
那名队员僵在原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与自己对峙了数十秒后,还是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上,崩溃又无声地猛拍起地。
最终,这名队友亲手摁下了静音键。
一段记忆结束,记忆里的死寂也带到了屏幕外的众人,数十秒内,居然再无声息。
还是领头打破了寂静:“能确定通讯未曾接通的原因是他们故意不接,但他们是遭受了什么胁迫还是存疑,还有他们口中的代价又是什么也需要再看下去,诸位如果无法接受,还是尽早离开较好。”
几分钟后,有几人离去,在场的人调整好后,又一段记忆开始播放,然而这回仅仅只修复了半分钟便顺利播放。
众人也很快知道了原因。
入眼是一片荒漠,再一看,便是一排齐齐的坟墓。
藤野杰面前有一道正在挖掘的深坑,他的式神卖力地挖掘着,一旁有一具被白布包裹着的尸体,只露出的脸,便已经遍布伤痕。
通讯器被藤野杰抱着,手中传来震感,藤野杰才从坟墓上挪开视线。
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来得也真是时候。”
像是自嘲,他笑了起来,但没人会觉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开心。
深坑挖好后,藤野杰亲自将尸体抱入了坑内,一点点将沙土埋回。
早就造好的墓碑伫立在坑前,与一排坟墓连在了一起。
藤野杰的视线缓缓移动,众人也跟着他数起了数。
一,二,三……一百二十七。
直至一百二十七,藤野杰的脚步也终于停下。
他蹲了下来,又挖出了一道坑,通讯器被他郑重地放在了里面,沙土再次掩埋后藤野杰才起身。
“你们的名牌我都收起来了,有机会的话我会还给你们的家入。”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记忆戛然而止。
众人再度陷入死寂。
但很快,所有人陷入了迷茫和不可置信,慌乱地争执起来。
“因为资源不足,联系仅仅尝试了十次,他这时候最多九个月。”
“他……他一个人走过了十年?”
“疯了吗?”
“死了一百二十七个?!”
在喧哗中,第三段记忆悄然上映。
领头质疑道:“等等,我没让你们播放啊。”
那边的声音同样茫然:“没有啊,等等……这好像是,藤野先生现在想起的记忆!”
“不可能啊,只有在关键词的记忆结束了才会读取本人的当前记忆。”
“这种情况无法逆转,要强行切断吗?”
“……不。”
五条悟扯下眼罩正揉着眼眶,却见屏幕再度亮起。
仅仅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便凝滞在了屏幕上显示的东西上。
随着记忆开始播放,众人的注意力也再度转移到了屏幕。
记忆内,先展示的是一台电脑。
记忆的主人伸手揭开,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了浏览器,并点进历史浏览,挪动鼠标选中了“地表探险报名”一栏。
已经有人认出,并惊呼:“等等,这不是五条城长的……”
尽管话语中断,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投向了五条悟。
被关注的五条悟看似平静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夜蛾正道赶忙走到他身旁,摁住他肩膀说:“悟,说不定是误会,冷静。”
但记忆里的画面很快啪啪打起了他的脸。
藤野杰操作着电脑,进入了五条悟的账号,毫无迟疑地更改了志愿,将原先的申请更改。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难怪……我说当年他们关系那么好,怎么城长没参加探险……”
“不是说是五条家改的吗?当时五条城长还闹得很凶,一度断绝关系。”
“不是藤野杰被五条家收买了吧?”
“收买个屁,他都快成五条城长的……咳咳。”
五条悟仅仅环视了一圈,周遭人的声音顿时停住。
记忆继续。
正在藤野杰关掉电脑,起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响起了一道女声。
“藤野,不,夏油杰学弟,你这样擅自修改五条悟的志愿,他本人可会生气的吧?”
场外的一片哗然并没有阻止记忆继续。
夏油杰平静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是冥冥。
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向不明所以的冥冥。
在五条悟的视线投过来的一瞬,冥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事先申明,我没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