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

五条悟刚进门，就被一股烟味熏了满脸。

家入硝子坐在沙发上，满身疲惫，黑眼圈又深了一圈，头发凌乱地散在真皮沙发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抖了抖烟。

“五条，你有点吓人。”家入硝子直指向五条悟沾血的衣服。

“器官出了什么问题？”五条悟突入重点。

家入硝子现在一听到器官就头大，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全身瘫软在沙发上，缓慢地吐出烟雾。

“拿来的器官，根本不是藤野的，要不是匹配度比较高，不然成功率还得斩一半。”

“……”五条悟轻啧一声，“器官做匹配了吗？”

“在做，一会报告发你自己查。”家入硝子指了指门口，“我要休息，记得把门带上。”

——

三个小时后，藤野杰单独的病房内技术人员紧锣密鼓地组装起设备。

五条悟坐在病床的一旁，凝望着露出的陌生又熟悉的侧脸，伸手，轻轻附在面前之人的手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无比清晰地感知着他的存在。

“城长，可以开始提取了吗？”技术人员谨慎地提问。

晃神许久的五条悟回神，收回了手，才点点头。

技术人员在往藤野杰头上贴上数个小磁片后，走到了操作台前。

【请输入关键词】

技术员输入了【探险队】后，系统进入了加载。

不一会，却又跳出了【信息过载，无法显示】

“这，什么情况？”

“藤野先生关于探险队的记忆太多超过承载范围……系统没办法加载。”一名技术员焦虑地操作起控制台，“不应该啊，机器最高上限也就是十年……”

“要换个关键词吗？”

“先问问上面。”

不一会，有人进入病房在与技术员沟通了几句，这才往上面输入了新的关键词。

【探险队通讯】

【加载中——】

【——————————】

【加载成功，是否进行播放】

技术员三两下将控制台与投影器联系：“城长，操作成功了，还是到另外的房间进行播放，不打扰病人休息了。”

五条悟点点头，盖好了藤野杰的被子后，跟着他们来到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咒术大学的工作人员，例如夜蛾正道，冥冥，累得快翻白眼的家入硝子等，还有城长属下，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

显然是不打算对地表信息做隐瞒，也是给五条悟的一剂定心丸。

先前的领头见五条悟进入后，恭敬地致礼，也将五条悟的目光带向了投影的屏幕。

见所有人准备好，领头拿起对讲机，对藤野杰病房的人下命：“准备播放。”

电子屏顿时花白了一瞬，各种花屏随之而来，领头见怪不怪，开口解释道：“病人的记忆不清晰造成花屏很正常，正在做修复，请稍等。”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十分钟，领头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看表，直至五分钟时脸色有点难看。

好在视频最终还是播放了出来。

先是一阵黑屏，但已经传出了声音。

“地底来通讯了。”

在场的部分人浑身一震，尤其是五条悟，原本无聊打着哈欠，在听到声音后，倏然抬眸，紧盯住屏幕。

那是藤野杰的声音。

灰原雄热泪盈眶地抱住旁边的七海建人，家入硝子放下了蠢蠢欲动要伸向烟的手，夜蛾正道紧张地抱拳，为数不多没啥反应的还有冥冥。

三秒后，屏幕终于亮起。

入眼便是一片热带雨林的景象，但大多植物却又格外诡异，要么大得过分，要么无风自动，像是在抬头看着什么。

再细看，便是一棵棵壮硕的树下的人们。

夜蛾正道举起了一张合影，在屏幕上的人找到了一张张对应的脸。

“是探险队。”夜蛾正道轻轻地说。

“……”

大多数人陷入了沉默，也有些人默默地抽泣起来。

传送门自藤野杰之后，便再无动静。

他们也在默默期许，希望只是藤野脱离了队伍，独自回来了而已。

但事情还是来到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结局——近乎团灭。

“你们要接吗？”

藤野杰独特的温柔嗓音再次出现，但话语间已然有些许不对劲。

屏幕外的人带着疑惑发问：“为什么要问接不接？”

“等等，十个月的通讯全部没有接通难道是他们……”

“为什么！”

“冷静！再看下去。”

屏幕视野开始挪动，代表记忆的主人在移步。

视线落在了一个又一个人上，有人默默数过，当视线挪动在了最后一人上，有人说出了人数：“一百零二人，减员……二十六人。”

“这才第一个月的通讯……”

“天哪，地表这是……唉。”

屏幕里，藤野杰再次发问：“有人要接吗？”

“……”

一阵死寂，藤野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通讯器就要调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