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加奈直到隔天下午才醒来,几乎是烧了一天一夜。
在佐助第不知道多少次用手贴在她额间探测体温时,加奈已经变得有些麻木,“已经不烧了。”
“可能会复烧,需要不时观察。有哪里痛吗?”
她的脆皮程度已经远超他的想象,这还是佐助人生第一次如此听医嘱——哪怕那人只是小村庄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赤脚大夫。
“这时候就需要个体温计。还有,不痛。”
非常浅显易懂的名词——计量人体体温的某种工具,即便是第一次听的人也能明白它的作用。
“哪国的?”佐助既不通医疗忍术,也很少生病,就算生病了也不怎么看医生。
“另一个世界。”
又来了。
每次只要她提到那个世界佐助就会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佐助抖开跟村里农户买来的冬衣,一个生活小常识,防寒保暖的衣物越洗越不保暖,于是加奈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捂住口鼻挡住了那些被抖搂出来的稀碎棉屑,任由佐助死要面子地憋下了一个喷嚏——作为把她挂在树上的小小报复。
显然她与佐助之间并没有达成共识。
“现在的温度——哪怕是病人,也没有到要穿冬袄的地步。”而且加奈也并不想穿陌生人士的二手衣。
“雷之国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入冬了。”
虽然加奈并没有要跟他回木叶的想法,但仍会对他此行的目的地感到意外。
当初佐助袭击五影会谈导致四代目雷影断了左手,后来下追杀令时态度最强硬的也是雷影。
云隐村最为护短,从私人关系角度讲,佐助跟云隐村的关系应该是各大忍村里最差的。
佐助手上将一些方便储存的饼囊和干粮封进空间卷轴的动作并未停下,“云隐是离这里最近的忍村。”
转念一想反正他们也打不过佐助,她这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过佐助可能是将她的神游当做了无声的反抗,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了那件臃肿的冬衣里,“夜里会冷,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
这便是要连夜赶路的意思了。
“你知道什么叫静养吗?”
“知道。”
佐助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双臂自然垂落在身旁,微微侧过头来看她。
好咯,谁拳头硬就听谁的咯。
毕竟比起任务,病人的静养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加奈一边腹诽一边按要求把那件黑不溜秋的披风裹在最外面,甚至还将兜帽盖到了脑袋上,化身成一只熊压到他的背上。
他反手往后探,掌心贴住她的膝弯,指尖收拢,扣实后稳稳站起身来,仿佛她那点重量不存在,“不舒服就跟我说。”
6.
加奈能感觉到佐助刻意放缓了速度,以尽可能换取更多的平稳感,身体随着步伐微微地起伏,像一艘小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摇,往身后不断掠去的树木如钟摆般规律,晃得人昏昏欲睡。
但她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没道理现在还会困,为了给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名,加奈强撑着靠跟佐助说话来提神。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筒木留下的遗迹或许并不止宇智波族地的石碑。”有把握去探查后全身而退的人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帮一个朋友的忙而已。”
哦,朋友。
能被宇智波佐助称为朋友的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