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老祖你太损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黑影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往怀里掏东西——不是法器,是个黑色的符篆,上面用鲜血画着古怪的符号。
“不好!是自爆符!”伏霄突然推开沈若,自己却没动,玄青常服被风掀得猎猎响。
沈慕安想拉他,却被符篆爆发出的魔气震开。我刚要凝灵气,就见伏霄突然往沈若的方向扑了过去——不是躲,是用后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伏霄!”沈若的尖叫里带着哭腔。
烟尘散时,伏霄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破了大片,渗出血迹。沈若扑过去想扶他,却被他按住手,声音哑得像砂纸:“别碰……我后背有碎石头。”
他说话时,指尖却悄悄把块溅到沈若发间的碎石弹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沈慕安的枪尖还滴着血,看着伏霄的眼神复杂——有惊讶,有释然,最后化作声轻哼:“还算有点用。”
我往伏霄后背塞了颗疗伤丹,灵力顺着丹药渗进去时,他闷哼一声,却没躲:“多谢。”
“谢什么。”我把陶罐里的金橘往他手里塞,“等你伤好了,还得帮我摘昆仑墟的灵草,抵药钱。”
他捏着金橘的指尖顿了顿,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却把金橘往怀里揣得紧了些。
沈若突然“咦”了一声,指着黑影自爆的地方:“那是什么?”
是块玉佩,从黑袍的碎布堆里滚出来,玉质暗沉,上面刻着“往生”二字,边角还沾着点橘瓣印——是千年前我砸祭坛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是往生教教主的信物。”伏霄看着玉佩,眼神沉了沉,“当年他就是用这玉佩催动往生碑的,后来失踪了,没想到死在了这儿。”
沈慕安捡起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就听见银镯突然“嗡”地一声亮了——云松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祖!玄门联盟在墟口被魔族围攻了!紫虚真人被抓走了!苏绾绾发传讯符说……说他们要拿紫虚真人祭旗,开魔域通道!】
“魔域通道?”我捏碎了手里的金橘,甜汁溅在指尖,“他们倒是敢。”
伏霄立刻站起身,后背的伤似乎好了大半:“紫虚虽然顽固,但不能让魔族把他炼成祭品,会动摇玄门根基。”
沈若也擦了擦眼泪,把毒针往袖袋里塞:“那还等什么?去救那个老顽固!顺便抢点魔族的宝贝,抵我的惊吓费!”
沈慕安突然把小宝往张老头怀里递,又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等会儿打架,你跟紧我。”
“知道了。”我往他手里塞了把栗子,“你也别太拼命,打不过就喊我,我的金橘比你的枪管用。”
他捏着栗子的指尖红了红,没说话,却攥得更紧了。
往墟口走时,灵狐突然叼着串青果子追上来,往我手里塞——是昆仑墟特有的凝灵果,能快速恢复灵力。它尾巴尖扫过我的手背,像是在说“小心”。
“你留在这儿看家。”我摸了摸它的头,“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新的蜜渍金橘。”
灵狐蹭了蹭我的手腕,转身窜回了树洞。铜人“咔哒咔哒”地跟在我们身后,青金色的铜面在阴影里闪着光,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墟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混着魔族的腥气。沈慕安的步伐越来越快,握着我的手却很稳,没让我踉跄一下。
伏霄走在最前面,玄青常服的破口被风吹得猎猎响,却比来时挺拔了许多。沈若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往他后背瞟一眼,手里的毒针捏得紧紧的。
转过最后一个弯时,墟口的景象突然撞进眼里——玄门联盟的人被捆在石柱上,紫虚真人被按在祭台上,脖子上架着把骨刀。魔族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为首的正是往生教的残余长老,手里举着把血刃,正要往下砍。
“住手!”沈慕安的声音像道惊雷,金光瞬间炸开。
魔族的人转头时,看见我们一群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发出哄笑:“就凭你们几个?连玄门联盟都被我们一锅端了,还敢来送死?”
苏绾绾突然从石柱后钻出来,发间沾着血,手里还攥着颗橘子软糖——是我之前给她的:“温岑姐姐!他们的血刃淬了魔气,砍中就会被同化!”
“知道了。”我往她手里塞了颗金橘,“躲到铜人后面去,别出来。”
铜人“咔哒”一声站到苏绾绾面前,青金色的铜身挡得严严实实。张老头抱着小宝躲在铜人后面,小宝醒了,却没哭,只是攥着橘子软糖小声说:“仙女姐姐加油。”
沈慕安突然把我往身后护了护,战神枪在掌心转了个圈,金光扫过之处,魔族的人瞬间被震退三步:“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伏霄也动了——不是用剑,是用刚恢复的灵力凝成冰锥,冰锥上裹着金橘的甜香,撞向血刃时发出“叮”的脆响,血刃居然裂了道缝。
“用金橘的灵气!”伏霄的声音带着点惊喜,“这血刃怕甜香!”
沈若立刻从袖袋摸出包酸梅,往魔族人群里一撒——酸梅裹着灵气炸开,甜酸气瞬间漫开,魔族的人突然捂着脸咳嗽,像是被呛到了。
“这招管用!”沈若眼睛一亮,又摸出包蜜饯,“老祖,你的金橘快扔!”
我把陶罐里的金橘往空中一抛,灵力裹着果肉炸开——不是攻击,是漫天的橘瓣,每片都带着甜香,落在魔族身上时,他们的黑袍突然冒起白烟,像是被灼烧。
“怎么会这样!”往生长老的血刃“哐当”掉在地上,看着漫天橘瓣,眼睛瞪得像铜铃。
“因为你们心太脏。”我走到祭台前,指尖在紫虚真人的捆仙绳上一弹,绳子瞬间断成了麻花,“连蜜渍金橘的甜香都受不住,还敢开魔域通道?”
紫虚真人捂着脖子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羞赧,最后化作声低低的“多谢”。
“谢什么。”我往他手里塞了颗金橘,“等会儿帮我打魔族,抵橘子钱。”
他捏着金橘的指尖顿了顿,突然往魔族人群里冲了过去,玄青常服在血光里闪着光,竟比年轻时还勇猛。
沈慕安的战神枪已经染了魔气,金光却越来越亮。他每刺出一枪,就有魔族的人倒下,雪衣上溅着血,却没沾到半点污渍——他把所有的腥气都挡在了自己身前。
伏霄和沈若背靠背站着,伏霄的冰锥冻住魔族的脚,沈若的毒针就往他们心口扎,配合得竟比千年前还默契。沈若的发髻散了,白梅簪子掉在地上,伏霄弯腰捡起时,发梢蹭到了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了顿,又立刻红着脸转开。
铜人“咔哒咔哒”地护着张老头和小宝,偶尔伸出铜臂把靠近的魔族扫开,青金色的铜面被血溅到,竟透出点温润的光,像被灵气养透了。
苏绾绾从铜人后面探出头,偷偷往魔族人群里扔橘子软糖——软糖裹着灵气,砸在魔族身上时发出“啪”的脆响,居然把他们的黑袍砸出了洞。
我靠在祭台边,往沈慕安的方向扔金橘——他接住橘子时,总会往我这边看一眼,雪色瞳仁里的杀意会淡一点,染上点橘色的暖光。
战斗没持续太久。魔族的人被金橘的甜香熏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