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的门槛还没焐热,云松的尖叫就从银镯里炸出来,震得我耳骨发麻:【老祖!大事不好!城郊赛车场有人砸场子!黑蛇放话了,说你要是不敢去,就是缩头乌龟!】
我正用沈慕安剥好的栗子仁拼“摆烂”二字,闻言指尖一顿,栗子仁滚到了地上。沈慕安立刻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栗子,又触电似的收回来——他掌心的温度太高,把栗子仁烫得微微发焦。
“赛车场?”我挑眉,眼尾的朱砂被窗外的阳光映得发亮,“黑蛇?就是那个被伏霄用冰剑冻过方向盘的家伙?”
伏霄刚被沈若逼着给铜人画完第三朵桃花,闻言动作一顿,玄青常服的袖口沾了点墨汁:“他还敢来?上次没把他的赛车冻成冰雕,是我留手了。”
“可不是嘛,”沈若用指尖戳了戳铜人背上歪歪扭扭的桃花,“那家伙上次在玄门论坛哭唧唧,说要找你报仇呢。不过我看啊,他就是想借你的名气炒作,毕竟被老祖赢过,也算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了。”
我抓起颗金橘抛了抛,缟素的衣摆扫过藤榻边的糖罐,发出叮铃的轻响:“行啊,去看看。正好沈慕安昨天学了赛车,让他练练手。”
沈慕安立刻站直,雪衣墨发在光影里像幅水墨画,耳尖却悄悄红了:“我可以吗?要是没开好……”
“没事。”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故意蹭过他的耳廓,“输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把他的赛车改成糖炒栗子摊。”
他瞬间红了眼眶,不是委屈,是那种被顺毛后又惊又喜的红,像被春雪烫过的梅枝:“我一定好好开。”
伏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俩,突然嗤了一声:“幼稚。”话虽这么说,却转身往门外走,“还走不走?再晚黑蛇该以为我们怕了。”
沈若立刻跟上,还不忘从桌上抓了把瓜子:“走!去晚了瓜都凉了!”
张老头抱着小宝追出来:“温小先生!我能去看吗?我把铜人留在家里,保证不添麻烦!”
小宝也举着橘子软糖嚷嚷:“仙女姐姐!我也想去!我给你加油!”
我看着这俩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突然觉得带个吉祥物也不错:“行啊,不过得坐沈慕安的车。”
沈慕安立刻点头:“我会开慢一点。”
【银镯弹幕】
【出发!老祖的赛车场“作妖”之旅!】
【沈慕安带娃开车?这画面想想就可爱!】
【伏霄和沈若坐一辆车?我赌五块灵石,他们会吵架!】
城郊赛车场的雨刚停,赛道上还积着水,阳光照在上面,像撒了层金粉。黑蛇的车队早就等在维修区,他本人正站在车边接受采访,看见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立刻把话筒往旁边一扔,抱着胳膊走过来。
“白影,你总算来了!”黑蛇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看见沈慕安时皱了皱眉,看见伏霄时挑了挑眉,最后落在张老头和小宝身上,差点没绷住,“你这是带了个助威团?”
“算是吧。”我靠在“流霜”的车门上,指尖转着颗金橘,“毕竟等会儿要赢你,总得有人见证。”
黑蛇的脸瞬间黑了:“口气不小!敢不敢再比一场?这次输了的,就给对方当三个月的跟班!”
“可以啊。”我爽快答应,突然指了指沈慕安,“不过我不亲自上,让他跟你比。”
黑蛇愣了一下,显然没把沈慕安放眼里:“他?天界来的娇贵人,会开赛车?”
沈慕安往前一步,雪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方向盘套被他捏得微微发白:“试试就知道。”
“好!”黑蛇立刻拍手,“那就这么定了!赛道还是老规矩,三圈,谁先冲线谁赢!”
我拍了拍沈慕安的肩膀:“别给我丢人。”
他低头看我,雪色瞳仁里映着我的影子,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不会的。”
【银镯弹幕】
【来了来了!帝君VS黑蛇!】
【黑蛇怕是不知道帝君学东西有多快!昨天还不会今天就能赢!】
【老祖这是故意的吧?让帝君在众人面前耍帅!】
维修区的机械师正在检查赛车,沈若凑到我身边,偷偷给我塞了颗酸梅:“老祖,你就这么相信沈慕安?他昨天才学会开车。”
“放心。”我嚼着酸梅,看着沈慕安检查方向盘的背影,“他要是连个黑蛇都赢不了,以后别想吃我做的金橘了。”
伏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旁边,玄青常服的袖口沾了点赛道的泥点,看着倒比平时接地气:“沈慕安的控灵力很强,用来控车刚好。黑蛇输定了。”
“哟,你还挺了解他?”沈若挑眉,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你们以前认识?”
“千年前在昆仑墟见过一面。”伏霄的声音硬邦邦的,却没躲开她的靠近,“他那时候还拿着木剑,连剑花都不会挽。”
沈若立刻来了兴趣:“那他现在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比如吃了什么仙丹?”
伏霄刚想说话,就被裁判的哨声打断了——比赛要开始了。
沈慕安坐进“流霜”的驾驶舱,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亮晶晶的。我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立刻红了眼眶,像只被鼓励的大狗狗。
黑蛇坐进自己的赛车,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各就各位——”裁判举起发令枪。
沈慕安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雪色衣袖下的手骨分明,却稳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