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货扔下一句就笑着跑远了:“其实,她就是不想看见你哈哈哈哈……”
檀道夏追不上她,只能保持微笑,硬生生接下了陆昌言堪比死亡射线且如有实质的目光。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哈。”
其实她内心早已泪流满面,只觉如蒙大赦。
就算是诈骗电话她也得硬着头皮演一出好戏才行。
旁边的陆昌言淡淡点头,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背上:“走了,回学校了记得到食堂来找我们。”
……老天,怎么出这么多汗?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抹在在檀道夏腰上那一小片儿尚且干燥的布料上。
白衣服不怎么看得出来湿痕,现在细看,不管是她额角拧在一块儿的发丝,还是手臂上细碎的闪光,整个人都活像刚被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唯有眉眼间张扬的笑意,让她看起来毫不疲累,反而是神采奕奕,气血很足的样子。
“回去再换一件衣服。”她说。
学校周边的鸣笛声,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隔壁大哥被自行车轧了脚的惨叫声却恰好在这一刻混成了绝世高音,盖过了陆昌言的声音。
檀道夏手里握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接:“啊?”
显然是没听清。
下一刻,温热的手指以多一分就会拧疼她的力道揪起她的耳朵,陆昌言不耐烦的神情在眼前一闪而过。
檀道夏以为她要吼自己,于是赶忙缩了缩脖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没想到她并没有抬高声音,反而因为凑近了耳朵还放轻了点音量:“你真是……我说,你汗出太多了,回去换件衣服,不要感冒。”
檀道夏愣了一下。
“走了,食堂见,”陆昌言注意到了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颈,笑了笑,“吼你干什么?我打定主意会跟你好好说话的,不会吓你。”
手中的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掉了,但是紧接着打过来了第二个。
“知道了,我不担心这个,去找苹小果一块儿去食堂等我。”檀道夏轻咳了一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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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好意思我真的马上过去了小清姐……哎呀没事儿我不迟到,晚上就几节晚自习呢没什么事情,真的真的,等我。”
檀道夏利索地挂掉了电话,快步跑着去找自己的小破电动车。
挺意外的……陆昌言居然还会提醒她这个,这是个暖女啊。
看来小烟子之前跟她玩得很好不是眼瞎。
毕竟在过去,“陆昌言这个人值不值得接近”这个问题可以列入檀道夏十七年人生十大未解之谜中的前三。
……尽管有大半的真相都是自己捂着眼睛不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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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清磕着瓜子,刚想把脚搭在桌子上,被姥姥一扇子打下去了。
“干嘛呀姥姥,”她不满地嚷嚷起来,“桌子上没放吃的我看着呢。”
“混账东西,”姥姥数落她,“一回来就无法无天,跟徐一平那崽子一样不让人省心。”
“我比她乖多了姥姥,”阚清叹口气,“一平现在不在您跟前您还拎着她跟我一块儿骂啊。”
姥姥瞅着她:“年轻人老叹个屁的气,给我吸回去。”
“哦。”阚清乖乖应了,表情夸张地倒抽了一口气。
门外有人唰的一掀门帘:“姥姥!”
“来了?”姥姥站起来,去里屋给檀道夏拿米,“渴不渴?让你小清姐给你倒水喝。”
阚清挑了挑眉:“不叫人?”
“咱俩谁跟谁啊,不整这些虚的。我姐呢?”檀道夏一屁股坐下来,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快去给我倒杯水,好姐姐。”
“这还差不多,”阚清去给她找干净杯子,“你姐去买菜了,今晚吃火锅,你留下来吃点吗?”
“不了,我吃食堂。大餐吃多了我适应不了住宿怎么办?”檀道夏果断拒绝。
“哟,来了?”
门帘再次被掀起来,一个瘦高的青年走进来,中长发,白汗衫,脚上趿拉着拖鞋,手臂上不知道纹了个什么样式的图案,斜斜地绕过整只胳膊。
看着挺不好惹的,眉眼倒是很有精神,跟檀道夏有六七分像。
徐一平一放下东西,手先去摸她妹妹的后背,皱了皱眉:“怎么不换衣服?真是不怕感冒。”
“给我随便找一件吧,”檀道夏站起来,说,“我去里屋换。”
但是檀道夏换完衣服,拎着湿透的T恤衫出来时,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走。
姥姥也有同感,恨不得在里屋多呆一会儿。
因为徐一平路过阚清要去厨房的时候,毫不见外地弯腰“吧唧”亲了她一口。
特别自然,旁若无人。
还好亲的是脸。
不是什么舌吻湿吻之类的。
热恋了不起吗?!
檀道夏酸得牙都倒了,恨不得马上脚底抹油开溜,一回头,发现姥姥把脸捂上了。
……谈恋爱的真他爸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