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在心中嗤之以鼻:“章公子言重了。”
“既如此,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章,单名一个传字,相信三位都看得出,我是一只兔妖。”
江残月道:“我是药修。”
朝临道:“我是狐妖。”
章传颔首:“没想到相识来得如此之快,三位朋友可否去愿意去寒舍吃碗面?”
江残月拱手,“吃面就不必了,既已交下朋友,就不再多做打扰。”
“那好,今后若有机会,我定请三位朋友,好好吃一顿饭。”
“好。”
离开章传的茅屋,朝临将心中疑问吐出:“我们为何要与他结盟?”
莫问道:“这家伙心机深沉,嘴上全是漂亮话,怕是个难缠的角色。”
“正是因为这一点。”江残月肯定道,“他是你最强劲的对手,你必须清楚他的一举一动。”
朝临道:“残月,第二轮考测我们可以一同前去吗?”
江残月摇头,“此事得问帝君。”
三人先一步回到木屋,谌己与承光赶回来时,夜色已然降临。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那只兔妖了。”
谌己喝了杯茶,缓缓道。
朝临道:“嗯,他已经同意与莫问同行。”
莫问:“此妖定不简单,是个劲敌。”
“他底细不明,我前日听妖族皇室谈论过他,据说已经到了黑气阶段。”谌己意有所指,“下一轮,尽量摸清他的底牌。”
“知道了。”莫问懒洋洋道。
“这几日你多帮他调理内息。”谌己对一直保持沉默的江残月道,“你的事,我正在打听。”
“多谢帝君。”江残月退出谈话,到外面去了。
莫问追出去,承光摇头讽刺:“这小子没救了。”
朝临道:“承光,你说江残月到底知不知道他就是那只狐妖啊?”
“可能吧,江残月心思深沉,看出来也不会点破。”
“嗯,她总是叫人看不清。”朝临想到她与谌己那次不为人知的谈话,“总觉得她有个大秘密。”
“朝临,有时候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承光道,“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嗯。”
朝临见谌己一直不说话,主动问道:“帝君,今日那妖王殿发生什么事了?”
“妖界某些皇室为助未训越狱演的一出戏罢了。”谌己轻描淡写道。
“演戏?”
承光道:“未训与孟鸾原以姐妹相称,未训善妒,孟鸾夺得妖王之位后,她一气之下叛逃妖界,自此流浪人界,以人命为滋养,短短六百年便炼出千年的修为,因她作恶多端,妖王孟鸾忍无可忍,故将她缉拿归案。”
“只是她手段了得,诱骗了狱卒,又联合内奸将赤诡石盗走……”
朝临:“赤诡石?”
“那是助妖王修炼的法器。”谌己道,“只为妖王所用,若是离开妖王四十九日,则沦为废器。”
朝临道:“可这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吧?”
谌己先是点头,“所以那妖王将这赤诡石放在了第三轮的考测当中。”
“好吧。”朝临心塞,“妖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日清晨,寒气还未完全消散,朝临被江残月叫醒。
“帝君说妖王有请,让我们快些收拾赶去妖界。”
朝临叹气,昏沉间喃喃道:“这才几日啊,妖王脸色变了一遭又一遭……”她艰难坐起身,“来时是她凶巴巴地让帝君不要掺和,后来又三番两次邀请帝君,真搞不懂。”
江残月道:“你少说两句,妖王或许有什么苦衷吧。”
朝临撇嘴,翻身下床,“没办法,既已入局,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妖王殿坐落在妖界正中央,四面环水,与居民区遥遥相隔,惶恐被惊扰。
到那妖王设席的地方,还需坐小船,慢慢荡过去。
这座水间殿堂尤为繁华,妖兵一圈围着一圈,有人早已侯在门外,见谌己,躬身拱手,道:“恭迎帝君,帝君请随我来。”
这个不苟言笑的蛇妖带着一行人穿过前殿,后殿并排站立的妖侍将他们领到石亭下,即刻便有人送来茶水与糕点。
蛇妖道:“帝君,殿下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好,托我跟您道声歉。”
谌己道:“无妨,妖王如此用心款待,我等岂会有所怪责,烦请帮我转告她不必着急。”
“帝君宽宏。”蛇妖再次躬身,“那闻琥便先下去了。”
妖侍们将几人服侍地妥妥帖帖,朝临不太习惯,借机溜出石亭透气,莫问跟上来,操着不高的兴致道:“他们将我赶出来了。”
朝临道:“与我一同不好吗?”
“你个榆木脑袋。”莫问飞身跳上棵歪脖子树,目光晦暗不明,“总是避着我,他们就如此瞧不起我们妖吗?”
朝临抬头瞧着他:“未必,应当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方便让你听见,他们都不是那类人。”
“是吗?”莫问垂眸,似乎有些不解,语气中带着嘲讽:“你很了解他们吗?你就这么确定他们打心眼里平视妖族?”
“你到底怎么了?”朝临有些恼火,这些日子他们同吃同住,她早已将莫问归为自己人,现下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颇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