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朝临怕自己越解释越乱,干脆道:“其实是我饿了,想吃东西地紧,又怕帝君嫌我爱吃,这才……”
谌己双眼微眯,显然不信。
“饿了就吃,不用这般怯懦。”
朝临笑道:“谢谢帝君,那我去吃饭了?”
“等等,妖界生乱,妖王命人请我们速回妖界。”谌己道,“你赶紧装些吃食,即刻出发。”
这顿饭还未开席就已经结束,几人稍作收拾,一脚踏入妖门。
妖界边缘平静依旧,若是仔细往城内一看,就能见那妖王殿周围隐隐上升的战火。
莫问道:“怎么回事?这才一日,怎么就……”
承光问谌己:“帝君,我们该过去吗?”
谌己眉间带着难掩的霜寒之气,此番妖界的乱子似乎不小。
“江姑娘,你和朝临留在此处看着莫问,承光随我同去。”
莫问当即不服:“帝君殿下,我知道那妖王殿现下去不得,但你也不用这般看不起我吧。”
谌己对他一向没有耐心,闻言只淡淡回道:“随便你。”
“你……”他又犯了惧谌己的病,摆摆手不讲话了。
谌己与承光于是动身前去。
朝临与江残月在一旁偷笑。
莫问瞪朝临一眼,道:“我问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去妖王殿吗?”
“当然知道!”朝临扬了扬下巴,“怕有人给你安上妄图谋权篡位的帽子。”
“行啊你,已经成功从缺心眼成长为了半缺心眼。”
“你!”
“好了。”江残月眉眼带笑,很享受此刻的欢乐,但谌己留给她一件正事,需要她领着眼前二人前去完成,“莫问,我们去拜访你的对手。”
江残月一出声,莫问的吊儿郎当就不知所踪,红着耳朵乖乖站好了,朝临对此十分无语。
笔测第二日,考场上依旧挤满了不同的妖,烈阳不减,晒得那些水底生物直吐舌头。
三人挤在围观者当中,难免听见些闲言碎语,这会他们已经在鞭策的话安在那妖王孟鸾第三个儿子符枝身上。
“听说那符枝从小武艺过人,就是在计谋上稍稍逊色,也不知能不能过这第一轮……”
“怎会过不了?孟鸾那厮最是护短,造假也得将这个宝贝儿子送进去。”
朝临掐出探息诀,找到在众妖中显得尤为出类拔萃的那只狼妖,指给江残月看了看。
江残月道:“这符枝样貌竟如此出众。”
“也马马虎虎吧。”莫问酸道。
江残月道:“莫问,符枝算不得你的对手,你真正要关注的,是那位——”
江残月指向角落中那只气定神闲的兔妖。
“据谌己所言,那妖名叫章传,修为深不可测,乃是一大劲敌。”
莫问看了看,讶然道:“我竟然看不透他的气息。”
“这就是他的不同之处,他很会隐藏,第三轮若是对上他……”江残月道,“转头就走。”
朝临道:“这些都是帝君同你说的吗?”
江残月点头。
莫问道:“江姑娘,看来谌己很是信任你啊。”酸得像吃了颗话梅。
“交易而已。”江残月如实道,“走吧,我们去会会他。”
章传从考场离开,三人一路追随,跟着他到一间茅草屋前,一位瞎了眼的老妪迎出来,“传儿回来了?”
“祖母,是我。”章传柔声道,牵上老妪的手,“我回来了。”
“今日笔测可还顺利?”
“祖母放心,一切都好。”
“如此甚好。”老妪面上露出诚心的笑,“祖母为你做了面条,快去吃。”
章传道:“祖母,你先去吃,有位朋友远道而来,我得去接他。”
“有朋友来啦?那我再去煮一碗,你定要将他……”
“祖母,您先吃,他不来家里。”
“那好,我先去吃,你快些回来。”
“嗯。”章传将老妪扶进门。
“三位一路跟踪,所为何事?”章传盯着树林中某处,缓缓道。
跟踪他一路的三个人逐一现身,目测最沉稳的那个人族道:“章公子耳听八方,残月佩服。”
朝临道:“章公子,我们想与你交个朋友。”
近看,章传是个温和的人,语气不轻不重,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
“虽不知二位姑娘何时认识的我,但盛情难却,我交下你们二位朋友了。”章传客气道,“那这位公子?”
莫问不喜欢章传周身所透出的神秘气息,这令他尤为不安,但这步棋又不得不下,于是强忍不适道:“我叫莫问,是我想与公子交朋友。”
章传看了眼莫问身上所挂的妖牌,心中了然,笑道:“七日后第二轮考测,需四人成行,莫公子该不会为此事而来吧?”
“正是。”
“如此甚好。”章传道,“我没什么朋友,正愁无人组队,莫公子可谓是救我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