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临道:“老板,我们赶时间,下次再来买,谢谢您啊。”
她拉着谌己欲走,他忽然道:“不急,你看吧。”
“嗯?”朝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
谌己:“想走也可以。”
“那我还是买吧。”朝临笑眯眯的,拿起一早就看好的娃娃,一个眉头紧皱的小人,跟谌己有点像。
“只要一个吗?”老板问。
朝临看了看谌己,暗念他必不可能要,于是点点头,找出钱袋子,认真数出十文钱。
待她回头,谌己已经向前去了,朝临追上去,他抿着唇不说话,她便将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
“帝君,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人特别像一个人?”
谌己冷冷瞥了眼:“莫不是你哪个面部崎岖的相好?如果真的是,那你的眼光可太差了。”
“……”吃错什么药了?
朝临将娃娃收起来,问道:“帝君,人间的衣裳贵不贵啊?”
谌己:“我看你也不缺钱。”
朝临弱弱道:“现在没有了。”
“……”
“没钱你还敢来。”谌己的话里带着淡淡的讥讽,“我是该夸你有勇气,还是缺心眼?”
“那不是因为帝君你也来了嘛。”朝临笑得谄媚,“帝君肯定有钱。”
“……”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朝临大致摸出谌己的性格,此人嘴比谁都要硬,需花心思去撬,撬松了,一切都好说。
“帝君玉树临风,五界闻名,谁来了都要高看一眼,这么一个完美的神,怎会没有钱呢?”
谌己却油盐不进:“你想怎么算利息?”
“……”
真的是!
“帝君,回神界后我又赚不了银子,您就通融通融,看在我们相识这么多天的份上,当做洒洒水如何?”
“不好。”谌己冷漠回绝,“先欠着吧。”
“帝君……”
朝临本处在还债的悲痛中,谁料那纺布阁的衣裳样式千奇百怪,瞬间将她的烦恼冲散掉,她兴冲冲地试了几十身衣裳,最后四肢实在是酸痛,这才作罢。
谌己虽始终一言不发,不曾催她。
朝临抱着精心挑选的四身衣裳,与谌己单方面商量:“帝君,我能多欠些钱吗?利息也加一些。”
谌己答应了,老板脸都要笑烂了,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最后算出的数字听得朝临心都要碎了。
怎么这么贵!
谌己干脆地付好钱,催着朝临快些走。
酉时至。
承光才泡完药浴,正在床上休息,谌己心系这位徒弟,一赶回来便去助他运气,江残月努力尽着地主之谊,又去厨房忙活了。
朝临和莫问也帮着打下手,二人先后发现江残月不太对劲。
一只灰色信鸽不知何时停在窗边,“咯咯”叫了两声,江残月忙将大刀丢下,着急忙慌地从信鸽脚底取出信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讲信纸丢进火里,烧尽后变成烟和灰。
“莫问公子,劳烦你去帮我去柴房搬些木头来。”她未曾敛去眼中的落寞,话音是极致的平静,“朝临,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去帮我跟帝君说一声,我愿意与你们一同前往……”
“江姑娘何不自己跟我说?”
谌己不知何时来到厨房口,看着三人道。
朝临赶紧推着莫问出去了,谌己进去后将门带上,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莫问恼火:“要出你自己出,我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朝临耸肩:“那你试试把门打开。”
“……”莫问在石桌旁坐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成何体统!”
朝临道:“谁家好人喜欢在厨房独处一室,谈烟火味的感情吗?”
“你又不懂!”莫问气得脸色发红,“你对谌己无意,自然可以这么想,而我对残月姑娘情深似海,此时又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必然心急如焚。”
“你对残月情深似海……”朝临小声嘟囔,“而我对谌己无意……”
当真像他分析的一样吗?
她对谌己,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于理,她知道谌己有要事要与江残月说;于情的话,谌己单独与江残月待在一起,她好像是有些,不明缘由的不安。
“在想什么呢?”
谌己从屋内出来,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淡淡问道。
莫问不理他,小心绕开后冲进厨房,朝临因为问题还未想清楚,一时恍然。
“帝君,你这就出来了?”
谌己:“你想我待多久?”
“……啊,我以为你们有要事商讨。”
谌己慢慢走近,朝临受不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刚想跑,忽然听见他说:“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