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知道的。
“对。”岩希一喜,“你知道?”
他警惕地盯着三人,“你们是……?”
岩希马上解释道:“我们是飞枉的朋友,几日前收到飞枉来信,为了恶鬼一事特来相助。”
“哦……原来是飞枉的朋友。”他微微一笑,“我也是飞枉的朋友呢。”
“朋友?”岩希与血鹭对视一眼。
岩希焦急地问:“不知公子可知飞枉下落?”
“自然。”他扫了岩希两眼,哼哼两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丑话?
难道飞枉出事了?
岩希一脸严肃,“但说无妨。”
他哼哼唧唧道:“就算你们也是飞枉的朋友,我也不设找赎。”
这!
岩希哭笑不得。
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钱财乃身外之物,公子安心收下。”岩希不在意地笑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诶嘿,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人嘿嘿一笑,“我叫……”
他介绍自己时,将伞甩到自己肩上,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浅色的眸子闪烁着万家灯火的暖光。
“愚人。”
*
岩希一顿。
“愚人?”
血鹭耳朵一动,眸光便往愚人那挪了挪。
“对。”愚人笑嘻嘻地看着三人,“名字有点奇怪,但我不是个奇怪的人。”
愚人已经报上名来,岩希不回就不礼貌了,“我叫岩希。”
她用手肘拱了拱血鹭,又用手指指了指明辉,“他叫血鹭,他叫明辉。”
岩希的目光落在愚人扛着的伞上,问“瑜洲今日才放晴吗?”
“嗯哼。”愚人将肩上的伞一下子打开,灰白色的伞面一下子展开在众人面前。
伞帘画着祥云野鹤,柔韧丝滑的布料,哪怕在昏暗中,依旧能看出是一等一的好料子。
更别说那透着玉石质地的伞柄。
怎么看,愚人都是个富家公子。
虽不及纨绔子弟,但这辈子应当都不可能缺钱。
方才那银子,估计只是逗几人玩玩。
“看,我的伞都干了。”愚人一转伞柄,伞面上的祥云图案也跟着转了起来,“真是罕见。”
这伞……岩希一愣。
看起来倒普通。
见岩希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伞,愚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将伞收了起来,像拐杖般支着身体。
“说起来这算是我看到的第一次放晴吧?”他歪头,“之前的雨都是停一阵,就下了回来。”
“竟是今日才放晴……”岩希喃喃自语。
她抬头看向已经入夜的天幕,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天也异常。
“你们真为恶鬼来?”愚人笑眯眯地问。
岩希点头,“事有蹊跷,恐怕此恶鬼非彼恶鬼,实不相瞒,飞枉与我师出同门,如今飞枉受伤,我等不会坐视不理。”
愚人惊讶地看着岩希,“原来你们真是不怕死啊。”
“那恶鬼很厉害的!”
“厉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血鹭冷笑一声,“那就让它来会会我。”
“哇哦。”愚人又露出了方才饶有兴致的神色,玩味地说,“公子很自信嘛。”
“别掉以轻心了。”岩希插嘴,“此物不容小觑。”
一想起飞枉来信提及‘连三祖师的符箓都不能镇住’,就头痛。
能让飞枉搭上一臂,不可能是凡间所为。
但此物竟还能让三尘的符箓失效……
岩希看了血鹭一眼。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魔兽、魔修……岂止令飞枉搭上一臂?
倒不如直接杀了飞枉省事。
当务之急,是与飞枉汇合,问清恶鬼情况。
岩希再问,“不知飞枉现在何处?”
闻言,愚人挑了挑眉。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