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
明辉‘哦?’了一声,手中画扇一开,狐狸似的眼睛闪过一丝深意,“此地无趣,但你说话倒有趣。”
一副被勾起了兴致的样子。
明辉冲对方眯眼一笑,“名字?”
常人一听就觉得冒犯,偏偏这位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哇哦。”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听你的语气好像是在威胁我呢。”
然后,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嫌丢人,二话不说装起可怜来,泫然欲泣道:“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害怕诶?”
听语气,不是真的害怕,眼里尽是捉弄人的心思。
血鹭听着对方想让明辉吃瘪的话,突然轻笑一下。
这一笑,绷了一路的脸色便松了下来,有了半分惬意淡然。
“害怕是应该的。”他瞟了明辉一眼,嫌弃道:“老妖怪,真吓人。”
“连你的朋友都说你吓人。”那人拍了拍胸膛,更加夸张地演出‘被吓到’的情绪,“不行了,我的小心肝,快要被吓死了。”
“一唱一和。”明辉可不着道,哗啦一声,收起画扇,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勾了勾嘴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这张脸吓人。”
他侧过脸去,由于身体的动作,拖动耳边的珠玉,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蔚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浮现出一抹微弱的亮光。
明辉笑了笑,下一秒,扭头跟岩希告状去了,“岩希,你看他们一个个的欺负我。我只是问个名字罢了,就说我吓人。”
他叹了一口气,哀怨地看着岩希,幽怨道:“我这张脸要是吓人,你还会带我出来玩么?”
他轻轻掰过岩希的脑袋,让岩希只看着自己。
明辉一皱眉,眼中便多了一层水光,“岩希,这张脸你看腻了么?”
此话一出,血鹭的笑就消失了。
他盯着岩希欲从犹豫到欣赏,再从欣赏到花痴的表情。
血鹭的脸一下子黑了。
该死的臭鱼,又用美男计。
本来岩希挨着明辉就已经让血鹭很不爽了,如今她更是演都不演,色眯眯地盯着明辉的脸,旁若无人一样。
血鹭一手就将岩希扯了回来,咬牙切齿道:“你还记得正事?”
啊这。
可……
岩希从血鹭肩上探出头来,不舍地看向明辉,满脸意犹未尽。
“记得的,记得的。”
“想看就让她看个够呗。”明辉敲了敲扇子,笑道:“我又不介意。”
血鹭冷哼一声,自然不可能说是自己介意。
本来他才懒得管什么小弟子不小弟子,一切与岩希性命无关之事,他懒得管。
在无尘兴许还有能伤到岩希的器物,在人间,那些刀枪兵器估计卷了刃都不一定能伤岩希一根毫毛。
至于游戏人间,纵情玩乐之事,血鹭没兴趣。
但是那条臭鱼可不一样。
总感觉时刻威胁到他……血鹭抿了抿嘴唇。
……简白尘的正宫地位。
“问他。”血鹭学着明辉掰过岩希的脑袋,让她的目光留意到牌坊下拿伞的那人,“晚上他敢回来,必是这里的人。”
要问什么,不言而喻。
那人也心知肚明。
这一带出了个‘杀人恶鬼’。
多的是人来打探。
只是他看着几人耍宝,看得是津津有味,早忘了什么装可怜的事。见三人目光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眼珠一转,表演了一出瞬间变脸。
他脸一皱,再次鬼哭狼嚎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岩希:……哥们你不觉得尴尬吗?
闹了这么一出戏,“你想怎样?”岩希问。
闻言,那人假兮兮的哭声一收,摊手,理直气壮道:“赔钱!!!”
哪里还有半分被吓到的模样。
岩希嘴角抽了抽。
想不到对方这么……市侩。
但也合理。
“好啊。”岩希答应得极快。
她从钱袋掏出一顶银子,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够了?”
他的眼神一下亮起,显然这个数目不是少数。
那人忙点头,“够了!够了!”
岩希将银子抛给他。
他连忙接过,收进手袖,笑嘻嘻地说:“我可不找赎。”
“不用你找赎。”岩希说。
“哇哦,大好人!”他十分给面子地吹捧道。
岩希乘着话头说下去,“看在这顶银子的份上,不知公子可曾认识一个叫飞枉的男子?”
他动作一顿,立即狐疑地打量着几人,“飞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