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在乎血鹭,更不该在乎岩深。”她语意更寒,“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也不必当他们心中的神。”
“你不是天上那位,你救不了所有人。”
岩希张了张嘴巴,一时竟有些哑然。
“……我知道。”她低声应道。
望着岩希的疲态,无尘不为所动,“什么时候想把血鹭或是岩深杀了,尽管唤我出来。”
“你果真……”岩希无奈地回望,叹道:“执拗。”
“从来如此。”无尘闭目,不再多言,“想出办法就速速离去,这些魔气邪修,着实碍眼。”
这一位确实与那一位不同,无论岩希说什么,她始终不为所动。
岩希别无他法,只能试着让血鹭停手。
早些时候答应了血鹭不会伤害石曦的皮囊……这次,只能食言。
她握上桃剑,锋利的剑气一下破开一道整齐的伤口。伤口流出鲜血凝成水珠模样,竟违背常理,缓缓浮起四散在空中。
岩希屈指一弹,将一颗血珠射向血鹭。
血珠划破凝滞的空气,被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一分为二,切割成无数细小的雾珠,直至撞上血鹭苍白的鼻翼,悄然迸裂。
一片极淡的血色氤氲飞快渗进血鹭的鼻息之间。
时间依旧凝滞,桃剑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岩深眉心的死穴。可血鹭却像感知到了什么,眼底瞬间抹去了猩红。
突然,这一幅被定格的画卷便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条缝隙。
那凝固的杀意和威压出现了细微而致命的松动!那双逐渐冷却褪色的眼眸,极其轻微、几乎是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那悬在空中、如同磐石一般的剑尖,同样微不可察地向后偏移、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距离!
与此同时,无尘的身影裂成无数个光点,如泡沫消散。
“你不是无尘。”她露出了惋惜的面容,更加惋惜地说,“你也不必成为无尘。”
无尘的声音仿佛是导致画面不断开裂的元凶。
随着她的消失,也随着她的声音的落下,洞府再一次恢复到魔气横行,邪光密布的景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血鹭眼底出现了岩希的身影,他盯着她,怒火中烧。
血鹭仿佛是一道无法被禁锢的洪流,即将冲破时间的桎梏。
岩希握紧血鹭手中已无了劲道的桃剑,轻轻一笑,静止的画面陡然崩裂。
她笑眯眯地对血鹭说,“我们要下山了。”
能拦住血鹭的只有岩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