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吗?”她低声询问。
苏芷兮烧的滚烫的脸贴着沈曼辞温度较低的颈间,害得沈曼辞一阵颤抖。
青年人的体温——还是太烫了一些。
“妈妈,亲亲我,好不好?”
面对苏芷兮一个又一个无理的要求,面对着自己的“孩子” ,沈曼辞在心底里忍不住的嗤笑了一阵笑苏芷兮的天真,笑她的单纯,笑她的软肋和她的缺爱。
但是沈曼辞依旧照做,她温柔的捧起苏芷兮的下颌,然后轻柔的吻在她的额头,她的侧脸,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苏芷兮的后背。
她一边这样做,一边轻柔的唱着哄孩子的歌,就这样,没多久,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声就在自己怀里响起。
苏芷兮巴巴的抓着沈曼辞的衣服,就这样昏睡过去了。
药效本来就很强,苏芷兮能够强忍到现在,才入睡,也属实不易。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念她的亲生母亲。
沈曼辞倦怠的指尖停留在苏芷兮睡得酣甜的面孔,最后却又慢慢的抽离了手。
她想,她或许找到了从今以后,与苏芷戏和谐友善相处的方法了。
作为后妈,她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了。
想到这里,沈曼辞满意的面带笑容入睡了。
等到苏芷兮醒来的时候,夜幕降临,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她的头似乎没有方才那么痛了。苏芷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钟挂在客厅里,不去客厅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她尝试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起身,但是手乱动的过程中,她好像按压到了什么东西,貌似不是布娃娃,也不是书——有点像某种活物。
苏芷兮赶紧拉开了床头柜的床前灯,橘黄色的光布满房间后,她才看清了她身边躺着一个女人,一个她最讨厌的女人。
对方似乎早已经醒了,但是对方一直没动。
看到苏芷兮把灯开了,才有些慵懒的翻了一个侧身,语调清浅道:“醒了吗,阿兮?头还痛吗?”
苏芷兮眉头一皱,不满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曼辞听到苏芷兮恢复冰冷的语气后,故作忧伤道:“你让我上来陪你睡的,你不记得了?”
“你在说什么?”苏芷兮好像听不懂国语了。
沈曼辞又把声音放柔了一些,就好像那些颜色浮夸,但是摸起来柔软的布料一般柔。
“我说,是你让妈妈一起陪你睡的,你不记得了吗?”
苏芷兮的表情就好像吃了臭鸡蛋一样,脸一阵青一阵白,这句「妈妈」似乎勾起了她什么回忆,她似乎记得她昏睡前,“妈妈”好像回来照顾自己了。
“妈妈”耐心的喂她吃药,耐心的哄她睡觉——想到这里苏芷兮要崩溃了,因为看样子,并不是妈妈真的回来了,而是沈曼辞扮作妈妈的模样,照顾着她。
“想起来了吗,阿兮?”
苏芷兮脸红的说道:“不要这样子叫我。”
沈曼辞声音有些颤抖,她伸出手搭在苏芷兮的手背上,她又开始演了。
“不是你说的,我们以后尝试好好相处吗?睡前你还和我分享了那么多你在学校的趣事,发烧那会儿,还一直抱着我,粘粘糯糯的喊我妈妈。”
“让我抱抱你,让我亲亲你。你全部不记得了吗,阿兮?”
沈曼辞可会装委屈了,讲话的声音还有些颤巍,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把方才那些羞耻的事情以“不经意”的方式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后,苏芷兮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有什么事情会比无意识向最讨厌之人示弱,还要丢脸尴尬?
那些柔弱,不愿世人的秘密,似乎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展现在沈曼辞面前,还被沈曼辞端着手,颇有耐心的欣赏了一番。
太糟糕了!
“我不记得了。”苏芷兮闭着眼,说着她自己也不信的话。
“你不记得了,我可以跟你说,你刚刚烧的糊涂的时候……”
“沈曼辞!”苏芷兮抓着被子,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大喊对方的名字。
“够了,不要说了。”苏芷兮的脸上一阵绯红,说到底,小孩子的情绪还是太容易上来了。
沈曼辞笑了笑,然后起身,她逗够了苏芷兮后,伸手想要探查对方的体温,但是对方明显被她突然的靠近,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后退。
“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给你量量体温。”沈曼辞有些好笑的说道,她发现生病的苏芷兮要比平常要好玩,要敏感。
苏芷兮听到后,杵在了原地,沈曼辞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她在内心补充道,苏芷兮比平常还要听话一些。
沈曼辞撩起自己的头发,然后也撩起苏芷兮额前的头发,然后额头抵着额头,测量体温。
苏芷兮微微的有些发抖,她不明白,这是哪门子的测量体温的方法,沈曼辞干嘛要靠她那么近。
她嘴巴小声的说话,她担心嘴巴幅度动作太大,气息会扑在沈曼辞唇上,太奇怪了,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测体温——不是用手的吗?”
“我们老家那边,是这么测的。”但是沈曼辞丝毫没有察觉到苏芷兮的拘谨,她很快的就松开了苏芷兮。
“嗯,退烧了一些。”
沈曼辞离开苏芷兮的时候,苏芷兮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你起来的时候,记得把外套穿上,你现在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点面。”沈曼辞很快的就起身了,然后她找到了自己的毛衣,开始套毛衣。
“沈曼辞……你,不必对我那么好的。”苏芷兮冷静下来之后,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过分麻烦了沈曼辞。
白天她在学校闹事,沈曼辞为了解决她的事情,上班途中赶来学校,替她擦屁股。中午的时候,情绪上头,在停车场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害得沈曼辞找了她很久。
中午回来吃了一顿饭后,她身体开始不舒服,在这过程中沈曼辞一步不离的在她身侧,照顾她,连单位都没有去。
现在起身了,沈曼辞又要去给她煮晚饭。
对于仇人来说,她承受了太多她无法偿还的恩情了。
“爸爸不在家,你没必要演的。”苏芷兮僵硬的说道。
沈曼辞站在黑暗处轻笑了一下,她皎洁的眉眼里带着轻浅的笑意,但是她自身温润的气质,又让这个笑落地的瞬间,无比的柔和,听不出是嗤笑的含义。
在配上她那长得标志的泪痣,她的一颦一笑似乎真的毫无恶意。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床侧,她低下头俯视着苏芷兮稚嫩的面孔,微卷的秀发就这样近距离的擦过苏芷兮的耳畔。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