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一字一句道:“可能我天生,就适合当演员吧。”
她故作轻松的说着,说这些的时候沈曼辞想起,夜总会的那种大屏幕上,不是经常会播放一些经典老剧吗,应该在苏芷兮的眼里,自己就是这种黑白屏幕上搔首弄姿的人吧。
苏芷兮屏气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沈曼辞起身,又拿了一件外套穿着,一边穿她一边提议道:“其实刚刚睡前,我在思考我们该如何好好相处。
我有了一个想法,你愿意听听吗?”
苏芷兮依旧缄默的,坐在橘黄色的灯光下。
沈曼辞说道:“我们可以以彼此最舒适的方式,一起生活?
嗯,你不用喜欢我,你也不需要很听话。但是,我希望,你对我可以我敌意不要太深。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想我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沈曼辞一边说着,一边编着三股麻花辫,她手很巧,对着镜子,很快就已经编好了一半。
“你可以给我什么?离开我家?还是把我妈妈还回来?”苏芷兮还是脸很臭,丝毫没有给沈曼辞一点好脸色。
这让沈曼辞有点怀念几个小时前,粘着自己,讲话软糯可爱的人儿。
“我可以假装,是你的妈妈。”
沈曼辞话音未落,苏芷兮就忍不住嗤笑出声,几乎是一瞬间,没有憋住的情绪。
“你从头到脚,有哪个地方,可以配得上我妈妈?”
“沈曼辞,我承认我今天确实麻烦你许多,但是并不意味着,在我心里,你可以取代妈妈的位置。”
苏芷兮的目光灼灼,似乎就差把“不要脸的第三者”这句话深深烙印在沈曼辞身上了。
她看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把所有难以启齿,又难听的话,寄托在了目光中。
沈曼辞转过身,露出她擅长的微笑。
“我没有觉得,我可以取代你妈妈的位置。”
“但是,老实说,你内心其实是憧憬着,你一直期待着完美母亲的形象,你妈妈一直没有能够满足你的期许吧。”沈曼辞短短的两句话,似乎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苏芷兮心底掩藏已久的秘密。
“你很爱你的母亲,但是那种爱始于血缘,始于你们的关系,始于一条无形中系着你的脐带。”
“你的爱,是下意识的,毫无理由的,是子女对于父母最原始的感情。”
苏芷兮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她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被沈曼辞戳穿了,感到了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其实你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件事情是,你的母亲并没有满足你内心的期许,她其实一直让你很失望。
你内心的她,应该是更温柔,更包容,更细心的模样。”
沈曼辞的麻花辫梳好了,她很满意这个辫子,她把辫子放在自己的侧脸边。
“妈妈她——”苏芷兮一时半会之间,说不出任何的话。
她那些自以为是藏的很好的心思,就这样毫无准备的,被沈曼辞拿到了台面上说,她甚至还要指着这些地方,毫不客气的放大它。
“阿兮。”她念她名字的时候,是甜甜的,略带一些尾音的,她真的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能听话,我可以扮演,你想要的温柔母亲形象。
你可以完全的把我当作你妈妈,你想要妈妈是什么样的,我就可以是什么样的。你想让妈妈,怎么对待你,我就怎么对待你。”
苏芷兮被沈曼辞的这番话给震惊到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说法。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做妈妈的替身?”苏芷兮第一次接触到“替身”这个词,还是同桌塞给她的那种古早言情小说里面看到的。
就是那种花花绿绿,封面长得俊男俊女的那种纸质小说,这种小说会被整个班级品读一遍,所以封面的角并非平整的,会翻起一个角的那种。
“可以那么理解。”
沈曼辞打开一个风尘已久的柜子,这种柜子是冀州女人梳妆台上司空见惯的一种柜子,里面会存放着女人们各种首饰或者香膏。
沈曼辞打开的,是母亲的柜子。
苏芷兮本该开口阻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嘴巴始终没有动,话语似乎卡在了喉间。
沈曼辞用手沾了了一些香膏,然后涂在自己的颈间,涂抹均匀后,她又把梳好的麻花辫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然后她款款的朝苏芷兮走来,她轻声道:“就像这样。”
她先是轻轻的揉她的头,然后手如同流水一般,滑至她的耳垂边缘,她轻声道:“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的母亲。此时此刻,正在温柔的触摸你,温柔的看着你。”
苏芷兮道身体就像是被电击一样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