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真喜欢阳光。他感觉浑身充满了能量,暖洋洋的,让他想到自己的“小太阳”男朋友。他正走在青青草地上,一群牛在吃草。他刚刚吃掉了一头牛,要去扔掉牛骨和牛毛。他推着一个大垃圾桶,要是有人打开看就会奇怪里面的牛骨头竟然这么干净,连骨髓都被吸干了,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和内脏。到达这片牧场之后,他已经吃掉3头牛了。冯队长付的钱,让他在没人的仓房里直接吃。活牛提供了充足的营养,他完全好了。
他本以为冯队长会对他很差,因为冯队长喜欢张旭。现在看来,他应该对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愧。冯队长允许他和张旭在飞艇上自由活动,让他随便吃冰柜里的冻肉。成功逃离水晶镇的三天航行中,他没有受到任何虐待。晚上他和张旭睡在第2层甲板的载客区座位上,各自放下一排座位。白天的时候张旭没有办法好好坐在椅子上,因为屁股肿得很严重。张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就是跪在他前面的座位上,抱着椅背和他面对面。他们有时会透过舷窗看下面的风景,张旭会给他讲一些以前和好朋友们在一起的事情,也会和他提起自己的父母。载客区有监控,但他们又没做什么,只是想24小时黏在一起而已。
冯队长没再找过张旭。作为队长,他常去驾驶舱,有时去轮机室和船炮舱,这几个区域都在飞艇的中前部。载客区在后部,而且不和船长室在同一层。张旭会避开小队正常开饭的时间,去吃点剩饭,主动帮忙刷碗和收拾,躲着冯队长。
一起去公共浴室洗澡的时候,卫先真看到了皮带留下的痕迹遍布张旭的屁股,瘀血紫得发黑。不小心沾到水张旭都会疼得咧嘴,嘶嘶吸气。
卫先真不理解冯队长为什么要把张旭打成这样。是因为张旭拒绝和他做那种事吗?张旭为了他宁愿挨打,而他当时在箱子里想着只要张旭没事就好,越想越心酸。张旭说了只想和他做,卫先真心里又酸涩又甜蜜。具体要怎么做呢?根据两性的生理结构,就像插头和插孔那么科学。但是同性之间呢?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方面的知识。
卫先真走在阳光下的牧场里,把牛骨和牛毛扔进垃圾房之后,往回走,想找个地方继续晒太阳。一头小牛蹦蹦跶跶的追着他,他已经吃饱了,不会伤害这头小牛。他吃活牛的时候也是一下就结束牛的生命,用根茎先刺穿牛头,再包裹起来吸收。他不会“活着”吃,也许根茎会那么做,但他作为“人”不会。他只是需要“吃”,而不是为了残忍的折磨一条生命。
小牛一点也不怕他,当他坐到晾晒的干草堆上时,小牛啃了几根干草,又回到牛群中间吃青草去了。这里阳光充足,干草像电热毯一样舒服的让人想躺到上面。他想和张旭一起晒太阳。
……
张旭也是这么想的。27小队住进了牧场里的一栋小楼里,飞艇送到第9区的船坞维修。当看到冯队长给小真买了活牛时,张旭热泪盈眶了。张旭本想跟着去,但冯队长命令他留下。张旭帮忙做了午饭,然后偷偷溜了出来。
他远远的看到小真推着垃圾桶,动作敏捷,觉得小真完全好起来了,不禁露出微笑。小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向干草堆,躺在上面晒太阳。张旭觉得这个主意真不错。
牧场看上去没有其他人,牛儿们悠闲的吃草,工人们都去午休了,牛棚静静的矗立在蓝天下,像一幅风景画。只有阳光,微风和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光。
张旭悄悄的走过去,不过他的影子已经爬到小真身上去了,让光线发生了变化。小真睁开眼睛看着他,样子显得有点害羞。“我在想你。”小真说,仍然躺着不动,左手半举在脸边。张旭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可爱到张旭改变了原先准备和他躺在一起晒太阳的想法,想对自己的男朋友做点别的了。他压在小真的身上,把小真的右手也抓住放在脸边。
“你有多想我?”张旭问,看到小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你想亲我吗?”他只会对小真这么主动。
小真微微张开嘴唇,脸上露出沉醉其中的微笑。“想得不得了。”他说。张旭俯身把自己的嘴唇压了上去。他们亲得喘不过来气,在干草堆里打滚。
两个人停下时,面对面侧躺着,近得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张旭觉得小真尝起来是甜的,他才不是兴奋到失去味觉了,他咽了咽口水,像是啜到了花蜜的味道。是真的甜。甜蜜的亲吻让他兴奋到晕乎乎的,好像飘起来了。他想碰一下自己,还想……让小真碰。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变坏了,在露天的干草堆里,偷摸干“坏事”,不能让别人发现,可他又被这个想法弄得更兴奋了。小真拱起了身体,同样一脸晕乎乎的表情,但是反应有点奇怪,用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想忍住什么。张旭温柔的说:“你肚子疼吗?哪里难受?让我帮你看看。”
张旭把手伸进小真的衣服里,他没有乱摸,只是想确定小真没事。小真肚子上的大洞已经愈合了,但留下了一道竖着的“裂缝”,可以往里摸。他用手指轻轻摸着,柔声问:“疼吗?”小真眯起眼睛,唇瓣分开,正要说自己就要忍不住了,他的肚子就从缝隙里开出了一朵花。张旭愣了一下,感到自己的手掌被顶了一下,作为一朵花,它的劲儿还真大。张旭掀开小真的衣服,看到紫色的、手掌般大的花朵时,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话我。”小真郁闷的说。
“它真的是朵花?我能碰它吗?”张旭说,想要看得更仔细。“怪不得我觉得你的口水就像花蜜一样甜。你开花了。”张旭笑弯了眼睛。紫色花朵在他的抚摸下轻轻颤动,花瓣摸起来出奇的结实——好像口腔里的那种感觉,分布着短毛,但并不扎手。小真抓住他的手,说:“是你亲我时,我才忍不住开花的,因为我有反应了。”
“要是我们在家里就好了,我们就能做了。但我们现在,没有地方。我们晚上和小美、小利住一个房间。不能在这里做,会被人看到。”张旭说,红着脸,和小真贴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应该忍住,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他不可以把自己和小真贴在一起磨蹭,他竟然会这样热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