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宪法”级飞船需要和区域领主进行协商。11区是农业级别的区域,最大的飞船是和探险队同一级别的飞船,没有“理由”拒绝正确秩序的“宪法”降临。途经的所有区域都被惊动了,需要开会,第6区环境不稳定,需要绕行。“宪法”在十天之后才来,距离龙团长得知27探险队离开的消息也已经过去四天了。
龙团长进入“宪法”,胶囊状的透明电梯把他送达中部,他从碗形区域的底部中央升起,公司首脑的巨人形象已经投影在他正前方了。“碗”里坐着一圈人,有些是投影,有些是真人,他们是分析员、记录员、评分员,首脑告诉过他,这些工作人员是为他服务的,他们不重要。他是最重要的。首脑的投影有十层甲板那么高,一根手指就和龙团长一样大了。首脑没有五官,脸部就像花屏了一样模糊。他坐在办公椅上,这种椅子是公司的标配,身穿灰色的工作服。首脑的声音是沉稳的男性声音,小时候龙团长觉得他听上去像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现在他在龙团长的头脑中被理解为四十多岁——但其实他的声音从未改变过。龙团长认为首脑是想给人以大众化的“父亲”形象。不过龙团长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父亲,他来自公司的精子库,经过基因改造,卵子的提供者是一位挑选出来的人类女性。
“祝您工作顺利,首脑。”龙团长说,抬头仰望,选择使用公司中最常用的问候语。
“我一切都好。你一直是公司最杰出的代表,龙团长,所以公司才把这项‘种子’任务交给你,这将是公司未来的支柱项目。我听说你暂时遇到了挫折。开始汇报你的进展和解决方案吧。”首脑说。
龙团长已经确定了两个名字——张旭和卫先真。过程稍有波折,主要是镇长的儿子妨碍调查。卫兵队长否认了派人去侧门的山路。他让龙团长去问问镇长的儿子吧。不用他提醒,龙团长也在宴会的名单上找到了消失的两个阔少的名字。他们是镇长公子的“好朋友”。纠察团进行讯问时,赵公子吓得找妈妈了,让妈妈帮忙作证自己一整晚没有离开过宴会。镇长夫人说她的儿子是个好孩子。龙团长下令把这位公子哥带走,镇长夫人对着他的耳朵使用了尖叫攻击,他们的尖耳朵是身份的标志,比人类敏感多了。没进审讯室,赵公子就交代了,是他命令卫兵和史三他们去抓那两个人来“玩玩”。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其中一个长得特别美,另一个在他们找乐子时跳出来“英雄救美”。镇长夫人这时又冲出来尖叫她的儿子是被别人带坏的,镇长让她闭嘴——明智,不然尖耳朵们就要使用必要手段了。赵公子把责任推给卫兵队长,都怪卫兵队长没有把他们两个当小偷抓起来,而是放走了他们,才会变成这样。龙团长让他和其他恶少团成员交代了那个女孩的名字,也许她认识他们。
卫兵队长承认了自己认识27小队的冯队长,他们之间有交情,但没有深厚到值得他为此受刑。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看见他们两个和27小队在一起。两个人的特征是一个美、白、年少,另一个“看上去就是个好孩子”。
名字是那个被救的女孩交代的,她说他们是“张旭和卫先真”,不久前搬到村子里,住在老斧头旅馆隔壁的小院子。
听到这里,龙团长好像遭到了电击。“他的院子里是不是有块儿小菜地?”龙团长问,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所以他骗了我!他骗我!龙团长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和伤害。
女孩的哭声在他听来好像变得很遥远,他不想在听什么“我不知道,我没去过他的院子。我只是想参加舞会。他们就住在老斧头隔壁的小院里……”
龙团长立即派人去村子确认。女孩及家人参加宴会的邀请函也是出自冯队长的手笔。
27小队已经离开。工作人员的报关单上显示飞艇新增了一项“娱乐”:男,22岁,高176cm,重65.6kg
这应该就是“张旭”的基本信息了。但,另一个在哪?张旭和他——它是什么关系?龙团长怒火中烧的决定等抓到“张旭和卫先真”之后,一定要亲自审讯张旭。他竟敢骗他!在他面前装得那么“纯”,就是为了骗他!
……
龙团长没有在汇报时提及自己对张旭的想法。对于他的报告,首脑基本满意,告诉他已经派遣另一艘飞船前往“使徒”活跃的第3区,那里有一批了解种子原身份的新使徒,但使徒把种子当成信仰,也许不会合作。
分析员认为他的压力有点大,记录员完成了工作,评分员暂无评分,综合意见是他应该接受“思想按摩”。首脑的影像用鼓励他更加杰出,完成伟大目标作为结束语。他标准的敬礼,看到巨人的影像消失了。
龙团长在“宪法”上也有指挥权。所以,他推迟了“思想按摩”,拒绝了“释放压力”——他火大是因为他急于抓住张旭,还有他的任务——种子。
“宪法”带来了一个检查团,5人一组,分成20组,使用专门的仪器在小镇挨家挨户进行搜查。
龙团长认为应该先去追27小队。他获知27小队要去第8区找“活儿”,但是“宪法”飞船不便于前往。第8区是商会总部所在区域,和第9区的工厂、第6区的矿产基地密切结合,不会轻易同意“宪法”进入。龙团长想要第一时间赶过去,仍然使用原先的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