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前,龙团长吃了些点心。城堡的厨师精心制作,龙团长吃了几口就腻了。他想起来3天前自己飞船上的厨师特别烹饪的一道青菜,口感清爽。青年被抢走小菜时委屈极了的表情又浮现在他眼前。
龙团长把吃腻了的点心分给自己忠诚的士兵们。对于今晚的宴会,他也觉得腻烦。镇长不断恳请他出席。龙团长留下了是为了向四支探险队了解更多的情况。在会议上,当他说出1万金币这个数字时,一双双眼睛就像仪表盘上被点亮的指示灯,显示出这些下等人的大脑受到刺激了。龙团长看不起贪财的低级行为,金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他尤其厌恶那个叫叶豪的101队长,注意到了叶豪在听到金额时伸出舌头舔嘴唇,一脸秃鹰般贪婪又阴险的表情。这个人为什么不拿钱去整容?龙团长觉得他毁容的左半边脸就像要变异了一样丑陋不堪。
龙团长的重点放在27小队的冯队长身上,仍然记得他们之间上次的交锋,虽然没有在“种菜青年”身上发现痕迹,但龙团长觉得冯队长隐瞒了什么。他会再找冯队长谈谈。
龙团长在城堡的第5层,从窗户能看到花车上用缆绳固定住母鸟的头颅,被击穿的颅骨用铁皮堵住,重新贴上一些羽毛,一个淌出来的眼球只能挖掉,暂时找不到那么大的玻璃球填充。花车上的人拉动缆绳能让巨大的鸟喙开合。游行开始时,四支凯旋的探险队会进行飞行表演,镇长向英雄颁发奖章。桥上放烟花,然后宴会开始。
张旭只想看一看怪鸟,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普通人只能在这里等着看花车游行,桥上已经封锁起来摆满了烟花,只有拿到邀请函的人才能通过,去城堡里参加宴会。收到零食的小利和小美特别开心,得知张旭想看怪鸟,他们就带张旭先去城堡里随便看。尤利拉着张旭瞬移了,瞬移的距离不能太远,最好在他能看见的范围内,不然有看不见的陷阱他就会踩进去,为了对付瞬移者和隐身能力者有些区域会拉电网,那样异能者就无法通过“屏障”了。张旭本来想说“不去”的,但是尤利拉着他不断瞬移,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时间。尤利和金赞美都知道队长想带张旭参加宴会。他们去队长房间拿新衣服时还听到张旭拒绝了队长。之后,队长离开了房间,张旭和卫先真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去广场看花车游行。这让尤利和金赞美愤愤不平,两个少年认为把张旭带到城堡里,到时候除了参加宴会也没法离开城堡了。张旭表示会和卫先真一起在外面等,等到宴会结束,再和大家一起乘飞艇离开。他们两个就留在飞行表演回来的27小队的飞艇旁边,窦一郎放下梯子让他们能够坐下休息。庆典开始,冯队长作为主角之一没有空暇照看他们。
……
载着鸟头的花车从广场绕了一圈回来,停在高墙内。乐队解散了,工作人员去休息,只留下花车上的装饰彩灯还在闪烁。夜幕上点缀着很多星星,静悄悄的角落里,卫先真问张旭:“你为什么不和冯队长去参加宴会?那样就不用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喂蚊子了。”
张旭认真的说:“我又不傻,更不想装傻表现出一副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的样子。冯队长送我那么贵的衣服已经完全不是帮助的范畴了,我当然要明确拒绝了。说实话我都被吓到了,今天早些时候,就是刚见到冯队长的时候,他都快把我压到墙上去了。我不记得他具体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我记得那种感觉,他的胸膛就像墙一样要贴上我了。我……觉得他对我使用了超能力。”
“他能控制别人。”卫先真说。
张旭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相信他的话。“我相信冯队长是个好人,他就像我在原来的世界里只在漫画里看过的超级英雄。”张旭说,“我对冯队长就像是一个小男孩崇拜超级英雄。但是今天,他离我太近了,是作为一个有欲望的男人靠近我。他太强壮了,当他那样接近我时,我只到他的胸口,我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一堵墙,他的手臂比我的腿还粗,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会对我……”
“他吓到你了。”卫先真说,同样看着前方,但是他们眼前除了黑夜只有不远处城堡的高墙。是张旭主动抓住了他的手,卫先真抬头去看星星。
“我必须拒绝他。我不会和他参加宴会,不喜欢对方就要明确拒绝,不要接受对方的邀请,一起吃饭、逛街之类的让对方误会。”张旭说。
“我们不仅一起吃饭,还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张被子。”卫先真看着星星,握住张旭的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活蹦乱跳的,这种感觉比做梦还美好。
张旭转过头来看着他,说:“我一开始还真信了你省下多买一床被子钱的鬼话。我以为你失忆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光着睡在一起意味着什么。而且我们当时确实太穷了,穷到只有一身衣服,洗了就只能光着。”张旭忍不住笑了一下,“但你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天气越来越冷来了,我们都在被窝里贴到一起了。我后来就没再提买被子的事了,你也什么都没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怕你会拒绝。”卫先真还是在看星星,把张旭的手抓得更紧了。
“要是我想拒绝的话,早就应该拒绝了。我在这个世界显得太没用了,一直在依靠你,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跟你计划未来。”张旭说,“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喜欢异性,我确实会对女孩子产生冲动,我还没想过跟同性,我,呃,我……”
“我喜欢你。”卫先真说,“我爱你。”他猛地转过头来和张旭四目相对,天上所有的星星仿佛都在他的黑眼睛里了。“我爱你,张旭。”他在森林里,在池塘边,在踩过泥坑时,在垃圾场看到奇异的光旋转着出现时,还有在大树下,他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他还幼稚的在泥土上用树枝写过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然后让大雨冲掉。
张旭有点害羞,眼睛又成弯月牙了,说:“我们好像直接跳过约会的步骤生活在一起了。等我们回家之后,我是说真正的家,我要补上追求你的过程。”
他们看了一会儿星星。隐约传来的宴会音乐声就像在给他们伴奏,饿了就吃下午张旭在广场买的面包,渴了就喝卫先真崭新的军用水壶里带的水。张旭期待着接吻,在表白之后,应该可以接吻了吧?他们拉过很多次手了。坐在飞艇的梯子上,啃面包,喝凉水,虽然算不上浪漫的约会,但是,接吻不过分吧?小真在说了“我爱你”之后就没有行动了,张旭心想果然还是得靠自己主动。关于接吻——他绝不要在这时候想到那个变态,滚出他的脑子。他想和小真接吻。张旭看着卫先真,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卫先真以为他被面包噎到了,把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张旭还是看着他。卫先真把剩下的面包也递了过来。张旭准备好了要亲小真时,听到了霍丽娇的呼救声。
……
张旭站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他只能借助星光和花车闪烁的彩灯,视线无法触及黑暗之后的东西。霍丽娇的声音听上去被堵住了。张旭更担心,准备走过去。卫先真示意张旭先别出声,有两个人正朝探险队停泊飞船的地方走过来。他还看到大约五十米外的高墙处,三男两女站在那里,其中穿绿色连衣裙的就是霍丽娇,她并没有奋力挣扎。
那两个人走向“问天鹰”号,其中一个开始对着飞船撒尿。另一个说:“史三搞到了一个乡下肥鸡,还是处呢,你要不要玩?”撒尿的人说:“那种乡下土妞我才没兴趣,又肥又蠢。真是处吗?说不定只是装纯。”他的同伴用嘲讽的语气说:“你从宴会溜出来只为了在英雄的飞船上撒泡尿吗?”
“狗屁英雄,爆我老爸金币。我想要50个金币出去玩我爸都不给。”
“你尿完了正好让她们舔舔。”
“真是处女的话会舔吗?”
“保证是,三分钟之前还是,史三用手指摘了她的红樱桃。”同伴拿出手帕,上面还有特意留下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