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和他们纠缠毫无意义,张旭回到了屋里,锁上门。现在他没有青菜来做晚饭了。他的菜地很小,尝试种了两种青菜,还有西红柿、茄子、辣椒,每种都只有一小块儿,剩下的小菜要留着长大成熟。
……
龙团长只是来村里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可疑的陌生人。他不屑于接触村民,带人询问了开旅店的老斧头和村长,得到没有的答复之后就命令飞船前往下一个村庄。“种子”在降临前吸收了十五个人的血液、部分内脏作为养分,以及“生吞”了一个人的大脑——这能让它复制那人的知识和技能。它已经成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了,要是再让它吞掉一些具有超能力的人,它会越难越来捕捉。这一片区域常有探险队出没,探险队基本都是由超能力者组成。“种子”很有可能被探险队带走了。“种子”既有可能把探险队生吞活剥了,也有可能伪装成猎物,利用探险队把它当成“货品”进行远距离运输,被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龙团长决定去镇上,根据信息,几支完成“灭鸟任务”的探险队会在水晶镇聚集,值得前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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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看出小真有心事。他问了,但小真只说了一个词——“思考”。行吧,天才的烦恼,张旭心想,如何找到回家的“路”就靠你了。他用行动来表示对小真辛苦了一天的理解——帮他洗头,用盆慢慢往小真头上浇水。卫先真很舒服的泡在大木桶里,舒服到他觉得每一个毛孔都要发芽了。
他今天看到了纠察团降临在村口,所以就躲藏在森林里,手中步枪瞄准镜的可观察距离局限于1000米,他只能模糊的看到龙团长带人接近了他们的家。当龙团长离张旭过近时,卫先真想开枪。但这把枪不行,通过脑中“获取”的知识,他必须使用更先进的狙击步枪。但,他不想成为一个杀手。要杀就得一个活口不留,还会引来更多的纠察团,村庄里的村民们已经认识他和张旭了,也会说出去。卫先真冷静的思考着自己真的准备杀掉23名纠察团团员了吗?未来还必须杀掉更多。
仅限于目前,他不能因为龙团长接近张旭就想要开枪杀人。卫先真此刻感受到了他的“本体”仍存在人类的道德,就像条条框框一样限制着体内“东西”的成长,让它不至于成为肆意、混沌、本能的“东西”。也许,它可以“健康”成长。当思考“杀人的正确性”时,卫先真想起一段在书里学过的内容“依罪量刑,死刑只适用于杀人犯,违反人道的酷刑应废除”,这来自于“本体”的意识。他原来可能是像张旭一样喜欢读书的学生,这个想法带给他一种美好的感觉,想要跟张旭在一个明亮、整洁、摆满书的地方一起学习。他想,那个地方应该叫做“图书馆”,他们一起……“上自习”——他又想到了一个词。
关于纠察团杀人的正确性,冯队长说了审判他们可以上“神圣法庭”。必要时,卫先真会像一名战士一样毫不犹豫的杀人——他已经完全学会了。比起不停的杀掉一批又一批的纠察团,真正的解决办法是查清楚纠察团为什么要追捕自己,正确公司应该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正确秩序的飞船离开村庄之后,卫先真坐在一棵大树下继续思考,拿出张旭为他烙的饼慢慢吃起来。张旭已经学会了烙饼。等他回家,张旭会做好晚饭,还会给他准备好洗澡水。卫先真把在图书馆、和张旭一起、上自习这几个简单的词一遍又一遍的组合在一起,他产生了一种美好的幻想,就像在树下做起来美梦。微风中的树叶轻轻摇曳,发出窃窃私语的摩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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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家的大喇叭发出了广播,通知了水晶镇即将举办庆典的消息。四支探险队消灭了成群的怪鸟,母鸟的头颅被英雄斩下,置于花车上游行展览,想去参观的村民可以于明早8点在村口自行买船票前往。
客船经过了整修,看上去干净了不少,但船票涨价了。庆典期间双人票要1银圆。张旭和卫先真拖着货物上船时,被告知庆典期间不运货,要为更多的乘客腾出空间。一名少女撒娇般的跟父亲说:“哎呀这船里很难闻,爸爸,我们时候才能帮去城里呀?”她是果园主的女儿,生得白嫩丰满,不用像其他村里的女孩一样干粗活儿。牧场主的三个儿子都对她心生爱慕,除了这两家,还有村长一家去镇上参观。客船上的人比平时多。
张旭找找到了座位,等着卫先真把拖车送回家再上船。他确实想去看看怪鸟是什么样的。他还想到了冯队长,27小队一定胜利归来了。张旭当然记得冯队长说过会回来找自己,但他想好了,要和小真一起攒钱,去更多的区域,寻找回家的线索。要是再见到冯队长,张旭觉得自己一定会非常高兴。等到卫先真回来,张旭问他门锁好了吧?钥匙交给琴婆婆,张旭拜托她帮忙喂鸡,别忘了多给受伤的那只小鸡一把米吃,还有,他忘了带上那条烟给司机,等下次再提安装锅炉的事,和老斧头也说过了,没有忘了什么吧?张旭觉得自己要患上出门前的强迫症了。卫先真安静的陪他一起等着客船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