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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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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已经迟到2天了,长尾巴在潮湿的屋里发臭。再拖下去,张旭觉得它要生蛆了。小真已经把它剪开,刮掉了里面的肉跟骨头,但只有一条尾巴不值得鞣制,小真去森林里继续寻找猎物。现在已经过了捕猎蠕虫的季节,小真说它们开始钻入地下深处,准备繁殖,这个时候不应该再猎杀它们了。其实张旭也受不了在挂满虫皮、堆满虫肉的房间里吃饭、睡觉了,他从村长的小卖部里买了条烟,还买了个苍蝇拍。张旭已经想好了,必须修一间专门放东西的仓房,安装锅炉,让房间干净又明亮起来。

他照看了单独养在纸箱里的一只受伤的小鸡,小鸡正在长出新的羽毛,头部和腹部都秃了,看上去有点丑。这只小鸡跑到了琴婆婆的变异鸡群里,差点被啄死。

喂过鸡,张旭去菜地里拔菜,这将是他们第一次吃到自己种的小菜。张旭充满期待,特意买了一条鱼,准备做水煮鱼吃。飞船降落的声音传进了张旭的耳朵里,但他觉得不关自己的事。至从那次被猥亵之后,他就不去旅店帮忙了。随便让琴婆婆骂他是“放着钱不赚,只会闲在家里的懒蛋”好了,张旭只想专心的摘菜,满心欢喜的收获自己第一次种出来的劳动果实。张旭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在发现一个尖耳朵的身影时凝固了。

龙团长再次看到这个“既蠢又纯”的青年时稍微感到意外,他还以为冯队长在说谎——什么从附近村里雇来的“向导”,只不过是一个“货品”罢了。很多探险队都谎话连篇——为了逃税,对贩卖人口的事撒谎。龙团长不想深究,是因为排除了青年身上存在“种植痕迹”。

“站住。”龙团长说。两个士兵听到他的命令已经跃过倒塌的院墙去抓张旭了。

张旭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踩踏自己辛苦种植的菜地。他被两个正确秩序的士兵挟持了。没戴头盔的士兵露出了和龙团长一样的尖耳朵,他们都穿着统一的作战服。如果戴上头盔,张旭觉得他们看上去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被迫来到尖耳朵杀人团的团长面前,张旭有一种想把菜盆扣到他头上的冲动。张旭还是很怕他,但在做了那么多的噩梦之后,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在垃圾场亲眼目睹他带头枪杀孩子时的过度震惊。张旭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能当做没看到。

龙团长觉得青年比第一次见面时瘦了些,胆子也变大了。他还挺喜欢青年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样子。龙团长问:“你住在这里?”张旭说:“对。”龙团长说:“这些院墙和房子的破旧程度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了。”张旭说:“我没有钱维修。我能回去干活儿了吗?我要摘菜,做饭。”

龙团长说:“看得出来你生活困难。你自己种菜吃吗?”他忽然来了兴趣,想去看一看一个下等人种的菜地。张旭挡住了他,不想让他们再糟蹋自己的菜地了。这个勇敢——但愚蠢的举动成功引起了龙团长的兴趣,一小块下等人的菜地在他眼中毫无价值,只是这个青年眼中的珍惜让事情变得有趣了。

看到青菜被踩倒,茎秆被踩碎,菜叶贴在鞋印里,张旭的眼角和嘴角都耷拉下去,低下了头。龙团长觉得他这种样子真的很适合当一个在主人脚边缩成一团的“宠物”,那么他就会得到精致的饮食和漂亮的衣物,不用再吃这种青菜叶子。

龙团长朝破旧的平房走过去,张旭再次挡在他面前。看到龙团长要带着士兵闯进他和小真的“家”,张旭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立刻就想到了放在床上的枪——那把枪是从死人手上拿来的,很可能被纠察团认出来。龙团长用戴着手套的手推开门,充满嫌弃的抬手掩鼻。他停在门口对张旭说:“你住在肮脏的猪圈里。”龙团长觉得眼前的青年应该跪下来求别人把他带走,比如说去第8区,那是生活环境最好的区域,和正确公司相邻,青年可以作为“宠物”生活在那里。

张旭气得手抖,真想把菜盆扣在尖耳朵的脑袋上,不,他不配浪费自己辛苦种出来的青菜,应该用粪桶。他有什么大病?特意跑过来践踏我的生活?张旭想不通,气得不行,说:“你们能离开我家吗?我要做饭了。”张旭准备进屋,把他们关在门外。

“等一下。”龙团长说,“我想尝尝你种的青菜了。”不为别的,就是看到张旭当成宝贝似的紧紧抓着菜盆。还有,他早就看到了这个青年在摘菜时脸上的灿烂笑容,这赋予了这些普通的青菜特别的意义,龙团长想品尝一下了。

张旭紧紧抓着不放,不理解,而且感到愤怒。为什么?这是他辛苦一个多月种出来的小菜,他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饭,等小真回来一起吃。龙团长没有强夺,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银圆,手指一弹,银圆叮当作响的扔进菜盆里。“这些钱够买下你的菜地了。”龙团长说。

“你可以去买琴婆婆菜园里的菜,她种的菜又大又好。我还要做饭,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吃我自己种出来的菜。”张旭说,把银圆还给龙团长。

“拿走他的菜。”龙团长命令他的士兵,“我给过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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