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渽民弯腰捡起掉落在电梯地坎缝隙上的淡粉色的绸缎发圈,指尖轻轻捏着发圈边缘,上面还缠绕着几根棕褐色的发丝。
“你的发圈掉了。”
尹枝下意识摸向头发,才发现进公司时随手束起的低马尾不知道何时已散开,大概是在刚才和边伯贤的拉扯中扯掉的。
她心里痛骂边伯贤是个十足的灾星,面上却不显。
她转身看向罗渽民,少年干净修长的手指捏着发圈递了过来,她垂下眼帘,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边伯贤走出电梯,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他斜倚在走廊墙壁一侧,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罗渽民,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昵,“谢了,渽民。枝枝总是这样粗心,以前约会的时候也老是丢三落四的,回回都得我跟在她身后捡。”
尹枝深吸一口气,攥着发圈的手指猛地收紧,绸缎被捏出深深的皱褶。她抬眼望向边伯贤,下一秒,她扬手将发圈奋力扔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脸。
她声音冷冰冰的,“边伯贤,适可而止。”说完,她转身就走。
边伯贤见状,赶紧捡起地上的发圈,刚要追上去,却见罗渽民往前半步,背着的练习包轻轻撞在边伯贤的胳膊上。
“伯贤前辈,”少年的声音平静,“我听经纪人哥哥说,你下午还有行程。”
边伯贤蹙眉,确实,快入伍了,这几个月他每天都在录制物料以便入伍期间固粉,今天下午他得去录综艺。
只是……
他眯起眼凝视着罗渽民许久,突然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是啊,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今天……真热心啊。”
罗渽民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笑得无辜又清澈,“不客气,伯贤前辈。”
边伯贤往他身后望了一眼,尹枝早就进了练习室,悠长的走廊空荡荡的,只剩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按下电梯上行键,转身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罗渽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捡发圈的时候,一根手中棕褐色的发丝缠上了他的指节,细细软软的,像根隐秘的线。
他垂眸,突然轻轻捻了捻那根发丝,不知怎么的,痒意顺着指腹一路往上蔓延钻进心脏。
走廊尽头的练习室传来音乐声,是尹枝新曲的前奏。罗渽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悄悄把那根发丝塞进口袋里,转身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