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憎老道长吟一声,朝宋衷使了个眼色,徐徐开口:“事已至此,宋先生还是如实相告吧。”
“道长我……当年……”宋衷心慌意乱,脑子乱如浆糊,但他知道长不会无故提起这件事,支支吾吾说半天,也答不出来。
悟憎老道似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宋先生,误会已起,如不解释,只会越闹越僵。当然,若宋先生不愿讲,贫道自是不勉强,不过希望宋先生没有忘记当初对贫道的承诺……”
宋衷瞳孔震颤,回想起那一句句冷淡犀利的话语,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他身上割肉挖骨。
他咬肌紧绷,双唇哆嗦,良久后,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说……”
“宋筱她……不是本地人,是外来旅游的……她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大家都争着抢着给她做导游。某天……”
“她突然跑来找我,说想散散心,让我带她去周边转转。于是……于是我带她去了附近山上玩……”
“自那以后,我们的关系亲近不少,没两天便会相约出去玩。大概过去三个多月,宋筱突然问我愿不愿意娶她……”
说到这,宋衷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追忆当年情景,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
“宋筱是个孤儿,但她很厉害,事业有成,听说是什么心理师,专门为别人解决无法出说口的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农村小伙?”
“我没多想,只当她在开玩笑,点头同意了。没想到……两个月后宋筱主动提起了结婚的事……”
“她是认真的,不要彩礼,什么都不要,甚至愿意放弃工作留在村子。我想……当喜欢的人放低姿态,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应该没人会拒绝吧?”
“我答应娶她,她成了我的妻子。她会同我一起干农活,养鸡养鸭,没有丝毫怨言。我曾想问她后不后悔留在村子,但我不敢,我怕听到不好的答案。后来……”
“她怀孕了。”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粗犷坚毅的面孔爬上了惶恐的神色。
宋衷吞咽着唾沫,试图减轻嗓子干涩发痒的症状。
像是经历了漫长的煎熬,声音沙哑而艰涩。
“我的噩梦,开始了……”
宋衷像是变了个人,往日的凶神恶煞一去不返,整个人弥散出颓废的气息,配上泛黑的肤色,看上去跟得了重病似的。
他抓了抓头发,眼底流露出几分迷惘,下一秒又被恐惧所占据,眼珠子左右晃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道、道长……她现在……会不会就在附近?”
悟憎老道眉头轻皱,看向宋衷的目光带着一丝警告,“贫道的手段,宋先生你是见识过的,这位小友不过随口一说,你就信了不成?”
宋衷连连摇头,眼中的恐惧之意逾渐浓郁,“我信道、道长您的话!”
“既然如此,宋先生还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