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赵责所说,张根是个宠老婆的人,但他却没见过张根的妻子,准确来说,是完全没听到过有关张根妻子的事。
“赵责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责抬了抬下巴,“你说,我听听看。”
漆九难为情地叹了声,“我之前去找张根大哥时,只看见了父子二人,张嫂好像不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赵责琢磨了会儿,正色道:“这事儿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许往外说!”
漆九应声点头,搞得他还有点紧张。
赵责长叹一声,幽幽道来:“他没结婚,没媳妇儿,你咋看得见?”
“啊?”漆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张小宝是……”
“捡来的。”
赵责摇了摇头,“不知是哪户人家扔路边的,被老张看到捡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漆九明白了,看向赵责时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那赵责大哥你……”
赵责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冷硬了几分,“我是离婚了,二狗他妈跑城里过日子去了!”
“这、这样啊……”漆九觉着自己问错话了,这叫揭人伤疤。
赵责倒谈不上生气,就是有些心堵,去外地这么多年,也没见前妻给孩子发个信息啥的,整的孩子跟没妈似的……
漆九又问了些有关宋筱的问题,但赵责知道的不多,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见时间已经过去近半小时,准备去黄记餐馆。
临行前,他问道:“赵责大哥,你要不要同我一道?”
赵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外面危险得很,等天亮了,我就带着二狗去找你!”
漆九也没勉强,毕竟人命关天,不能马虎。
在他离开寺庙后,赵责立马锁好房门,重新贴上十几张符咒,这才靠着墙开始打盹休息。
漆九一路上可谓心惊胆颤,生怕自己再撞上脏东西,好在有惊无险,安全抵达了黄记餐馆。
和他记忆中的黄记餐馆有所不同,他记得以前餐馆门口只有一块简单的牌匾,现在还多了两座狐狸模样的石雕。
“啪嗒——”
一颗小石子滚落漆九脚边。
漆九低头看去,发现石子竟沾有血迹,吓得连连后退,“乓铛”一下撞上了路边的歪脖子树。
“哎哟,小哥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啊,这可是引魂石,碰了它不怕引鬼上身?”
略微尖细的男声遽尔响起。
漆九心坎一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坐在餐馆门口,额头贴着块邦迪,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漆九很是戒备,瞅见对方没有恶意,这才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
“打杂的。”青年挠了挠头皮,咧嘴笑道:“你也可以叫我店小二,或者服务员。”
漆九愣了愣,眼眸忽的一瞪,恍悟道:“你是黄记餐馆的员工!”
“嗯,没错。”
青年眼珠子一转,炯炯有神地盯着漆九,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你叫漆九,和温旧闲交好。”
听到这话,漆九心中警铃大作,餐馆老板人脉广,知道他和温先生也就罢了,手下的员工竟也知道的这般清楚……
“别紧张,我就顺口一说。”青年笑得没心没肺,一口尖牙看上去有些森然,“我家主人认识你们,你应该也见过他,就是有好几年了,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