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九被突然点名,不由愣了愣,轻声探问:“因为它在乎宋小小?把宋小小当作……”
漆九猛孤丁瞪大眼,恍悟道:“原来如此……”
宋小小和大着肚子的奇怪女人关系亲密,可偏偏除了她,其他人都不曾见过,这事儿本就古怪。
先前他也猜测过,女人很可能不是人。
而宋小小遇险,女鬼选择出手相救,足以说明一鬼一人之间的联系异常紧密,也再次证明了他的想法。
女人和女鬼是同一人。
那这样的话……
“先生,我想不通……女人是大着肚子的女鬼,而宋筱死时也怀有身孕,皆有相似之处。可若女鬼真是宋筱,为何不去找宋衷夫妇,独独对宋小小这般在意?”
温旧闲眼眸微沉,面色沉静地说着:“这就要问宋家的人了。”
漆九点头称是,确实要去一趟宋家。
宋家夫妇有不少秘密,有些事不提,他们就会一直打马虎眼。
宋筱,宋小小……若真是如此,那得多讽刺啊……
漆九轻晃脑袋,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开始重新整理思绪。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大着肚子的女人便是女鬼,和宋小小关系亲睦,并且救过宋小小,只不过后者伤势过重,没能活下来。
而宋小小误以为是赵二狗他们见死不救,弃她而去,含怨而亡,于是化身厉鬼归来索命……
但并非赵二狗他们绝情残忍,而是寻人未果,又在山里迷了路,耽误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这样说来……宋小小岂不是在滥杀无辜?
想至此处,漆九暗自吞咽几口唾沫,感觉到脸颊瘙痒难耐,伸手一抹,竟是满指的汗液。
恐惧未退,疑惑又起,他皱眉看着温先生,不解道:“先生,你说女鬼是宋小小的人,那它在李家时,为何没有杀我?反倒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温旧闲沉了沉眼,轻言细说:“它的用意我暂不清楚,但李三木遭遇不测时,它肯定藏匿在附近,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闻悉,漆九脸色难看到极点,冷汗顺着鬓角滑至下颚,滴落在了宽松的体恤上。
“先生……那它现在也看着我们吗?”
温旧闲目光灼灼地盯着漆九,沉默片刻,方才道:“它在意的是与它有因果联系的人,我们参与其中,自然是它的目标。只不过凭它现在的处境,怕是有心无力……”
漆九面色沉重,感到心烦意乱,“那我们不抓住它吗?毕竟它是鬼物,又和宋小小关系密切,万一被宋小小蛊惑,助纣为虐怎么办?”
“应该不会,我暂时没察觉到它的恶意。倘或它真有此意,今日死的便不会是李三木一人。”
说着,温旧闲拿出手帕为漆九擦拭脸上的汗渍,“天色渐晚,我们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