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有你那位朋友的联系方式?”
木叁面色一顿,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人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抱歉。”
温旧闲没再多问,木叁苦笑两声,指着松软的泥土问:“温先生,我把咕咕葬这可以吗?”
“嗯。”
听到温先生的肯定,木叁沉重的心情得以舒缓。
她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诚挚地说道:“温先生,漆九小兄弟,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没吃午饭,不如就在我家吃吧?”
温旧闲礼貌说道:“这番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还有事要做,就不留了。”
“好、好吧……辛苦温先生你跑这趟了。”木叁没强求,说上好些感谢话,便独自离开了。
漆九有点纳闷,温先生今天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说话语气和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说不出的冷漠。
“温先生,你怎么了?”漆九忍不住低声询问。
温旧闲目光一沉,“跟我来。”
漆九跟随温旧闲走至几百米开外,没想到温旧闲会突然停下,险些撞到对方。
温旧闲站在一棵大柳树下,漆九抬头看去,温先生要比他高上许多,加之他因身体原因,爱含胸驼背,看上去就更矮了。
而那柳树又生得极好,绿油油的垂柳挡住了他大部分视线,导致他没能发现此时的温先生面若冰霜,眼神阴翳,与平日儒雅温和的模样截然相反。
很快,温旧闲转过身来,满脸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九羽,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漆九微抿着唇,点头道:“先生,你好像在生气……”
温旧闲面上一顿,轻声叹息道:“还记得木叁和你说过的话吗?”
漆九眉头微蹙,面带困惑地看着他,“是说李三木尸变,藤环镇压不了太久的事吗?”
“对。”
温旧闲神色稍显凝重,“在她把藤环交给我时,我便告诉她李三木尸气太重,藤环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早火化。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尸变这回事,反倒无法接受火化李三木这一事实,说是为人父母,不忍心焚烧孩子的尸块。”
漆九无法理解,人死为大这话是没错,但都已经尸变了,还在乎这些,未免太离谱了点……
“那她打算怎么做?”
温旧闲目光深沉地看着漆九,漆黑瞳眸闪烁着幽暗的光泽,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底的秘密。
“我不知道。她说李三木是她唯一的孩子,就算火葬也必须是完完整整的一具躯体。”
缝尸?!
木叁姐打算缝尸!
漆九心下大惊,一脸的不可置信,“先生,这肯定不行啊!你说过尸体沾上人气会生变,再者缝尸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要是藤环镇不住尸气,发生意外怎么办?”
“但这是她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温旧闲的声音有些缥缈,让人难以揣测他究竟是何想法,只能看到那双深色瞳眸时不时流露出一丝讽刺。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必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