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小时后,温旧闲抱着一堆藤枝踏入了李家大门。
漆九见到温旧闲,立马跑上前,满脸焦急地说道:“先生,李三木出问题了!”
“尸体动了?”
听温先生这么一说,漆九狂点头,何止是动了,分明在蹦跶!
他跑去通知了木叁,木叁见温旧闲手里抱着一堆藤枝,面露不解道:“温先生,这个藤枝是用来做什么的?”
“剥皮,抽出根芯编织成绳,戴于手腕可镇尸气。”
话虽简洁,但木叁听后精神一振,连忙接过藤蔓就开始剥皮抽芯。
漆九想要帮忙,温旧闲拉住他,对他摇头低语:“心诚至灵,不可插手。”
漆九恍悟,点头称是。
温旧闲准备上楼查看情况,见漆九想跟着他一起去,婉言拒绝道:“九羽,你体质特殊,易沾染污秽,对身体不好,我去即可。你乖乖在这休息,好吗?不然我会担心的。”
漆九知晓先生是为他好,轻点了点头,把钥匙交给先生,便目送着先生上了楼。
木叁认真地干着手中的活,漆九见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坐在一旁静静发呆。
过去好半会儿,木叁终于将藤枝根芯全部抽出。
此时,她的脸色已然泛白,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好似在剥藤皮抽芯的同时,也带走了她的生气。
她将根芯编织成环,活动着酸涩的脖子,看见坐在沙发上出神的漆九,双眸微眯,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则又露出好奇的表情,主动问道:“漆九小兄弟,你和温先生是什么关系?”
“啊?”漆九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慌了神。
村里人思想守旧,他不可能说他和先生是那种关系,于是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道:“温先生是、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他很照顾我……”
“哦,原来是这样……”
木叁若有所思地轻点头,“怪不得你们总是形影不离,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没、没有的事……”漆九心虚,说话都有点磕巴了。
木叁闻声笑了笑,没再追问,拿上编织好的藤环去了二楼,独留漆九呆愣在原地。
不过时,木叁便下楼来了,身后还多了一人,是温先生。
漆九眼睛一亮,连忙起身问道:“温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不等温旧闲开口,木叁抢先说道:“温先生已经把藤环给三木戴上了,只是人已经尸变,怕是镇压不了多久……”
漆九愣了下,镇压不了多久……
意思是说,还有起尸的可能?
他看向温先生,可这回温先生并没回应他,反倒冷眼看着木叁,面无表情道:“那只鹦鹉葬在何处?”
木叁指着院门口的方向,“就在那边,大概五六百米的位置,我这就带你们去。”
咕咕被埋在一棵大脖子树下,在距树根半米远的位置能看到泥土翻新的痕迹。
温旧闲扫视一圈,视线最终锁定在木叁身上,“这只鹦鹉你是从何得来的?”
木叁不敢隐瞒,立马解释道:“咕咕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说它听话好养,不用锁在鸟笼里,每日备足食物就行。起先我还不信,心想着养不好就送回去,结果还真不一般!这鸟不挑食、又通人性,就一直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