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张名片就是广告吧,亏得她接手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小确信。其实就是马路边的学生妹勤工俭学一天一百块发的小广告。
若水满头黑线,将情况发过去。
对方回复问道:“请问是五号大街的哪一条支路?请您报一下路名。”
若水瞬间又懵了,这么说五号大街有好几条支路。可是地图上没标呀。
这条所谓的支路其实就是相邻的两栋建筑之间的空挡。
她就是瞎逛,又循着烧烤摊的香味晃过来的,哪里知道地名。
对方看她说不清地址,客气地让她保持联系,会派救护车过去五号大街。
又问她附近有没有显眼独特的标志。
礼貌的回复絮絮叨叨,反正大意就是得尽快确定位置,机械人失去意识久了,不一定能修复。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若水额上冒汗,客服的语气,大约就差直接下病危通知书了。
街边她坐的石墩算不算地标,或者那辆垃圾车。
街道两边的大楼都是玻璃幕墙,半夜了依然灯火明亮,就是没看见地址。
她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发送消息:“就是你家瞿医生刚才吃的烧烤摊那里。
网上流传的古早搭讪方法之一,就是找男生修电脑。为啥她这会儿就有这种感觉。
嗨,能帮我修一下机械人吗。好的好的太感谢你了,你来我家,我切水果你吃啊。
哦,修机械人要器材,那我给你送过去呀,水果可以带到你家一起吃。
啊,你自己过来搬机械人。你人真是好诶。
哇,你这么帮我,我可以请你吃烧烤吗?
对方的客服忽然没了消息。过了好一会儿,又跳出来:“请问,你是哪位?”
夜晚的灯光照得若水的脸红彤彤,这是丢脸丢到家了:“我就是那个也喜欢玩大冒险的。”
腕表显示:对方正在编辑消息。
似乎这条消息很长,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跳出来:“马上就到。”
蓝色的灯光闪烁,由远及近。标着红十字的小型救护车停在了若水面前。
瞿博洲从飞车上跳下来,一身白大褂衬得他身材修长。
护工把机械人搬上车,随行的护士给机械人接上各种仪器。
若水和瞿博洲简单介绍了情况,打算回家睡觉。
医生叫住了她,打开文件夹说道:“家属得跟着一起去,在这里先签个字。”
若水一听就急了说道:“我不认识他,更加不是他的家属。我就看他倒在地上,帮忙联系个救护车而已。”
医生戴着口罩的脸看不出表情,露出的眉毛微微一挑:“他这个伤口有点严重,应该是被炸到的,需要上报。
他是你报修的,我们只有登记你的联系方式。在他醒过来,或者查清身份之前,只能由你暂时作为监护人。”
他在临时监护人处打了个√继续说道:“那就在这里签字,明天早上需要缴费。”
若水看着文件上救护车的费用,只觉眼前发黑,而且明早还要预付押金。
“不是,这机械人真跟我没关系。”她结结巴巴的辩解,一点也不想签这个字。这是讹上她了。
医生看着她涨红的脸说道:“你放心,机械人醒来可以用保险。
即使没有,这种情况还能走救助通道。而且这边都有监控,不会赖给你的,只是先垫付,等查明情况,就给你报销。”
若水扶额,合着医院是一点都不能吃亏。
钱照收。至于付款人是保险,还是她这个临时监护人,跟他们无关。
反正医院是不会垫付的。
她哆哆嗦嗦地在临时监护人处签上了名字。
这情况她也跑不了。
要施展如梦令逃跑,反而是心虚了,更说不清。
医生看了看签名,轻轻念道:“刘若水。”
她不久前说什么“有缘自会相见。”
联系方式都没留。
这会儿还真就见了。
他微微一笑。这是,有缘?
医生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看着她说:“机械人情况比较严重,需要随时和监护人联系。这是我的腕表号码,通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