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玉……”夏遇森睨着怀里目光几近呆滞的青年。
唇瓣贴着对方白皙细腻的皮肤移动,嗓音沙哑得纪朗玉觉得耳骨一阵阵地发痒。
“你早晨那么慌,做了什么事,我后面都发现了。”
纪朗玉浑身一僵,他下意识地攥紧床单,指节攥得发白。
夏遇森注视纪朗玉逐渐失去血色的脸,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
凑近他的耳廊,温热的吐息轻拂过,感受到怀里青年颤了下,亲昵道:“你偷亲了我,我后面想起来了。我很开心。”
那个开心,让他可以爬上高高的树只为纪朗玉能摘到桃子,所以他再怒火攻心再失望也不敢真正咬纪朗玉。
夏遇森无声地叹了声,恍然醒悟自己似乎比自己想象里还要爱面前这个青年。
纪朗玉嘴唇哆嗦,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这样他已经从这场荒唐事中抽身。
他绷紧下颌,声音冷得似冰:“你想多了。”与此同时,拳头蓄力狠狠砸向夏遇森的腹部。
“呃!”
夏遇森闷哼一声,眉头紧锁,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揉进怀里般用力抱着。
*
“纪朗玉——!”
夏遇森的声音撕破了夜色。手电筒光速如刀锋般哗然劈落,将桃林劈成明暗两截。
光与暗的交界处,有一道阴影快速掠过,落叶簌簌作响。
“纪朗玉?!”
夏遇森追上去,边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再跑了,你要打要剐都随你……啊——”
身体骤然腾空,再下一秒便狠狠地摔坐在坑底。
夏遇森闷哼一声,尾椎骨钝钝地发痛,手电筒脱手而出,刺目的光柱直刺向广袤无际的夜空。
“靠!哪个脑子有坑的在这挖坑?”
他扶着腰,咬牙撑起身子,手刚碰上手电筒。可头皮忽然一阵发麻,他猛地抓起手电筒扫向坑沿。
一个惨白的脸正趴在坑洞边盯着他。
“你是谁?”夏遇森浑身肌肉绷紧,手电筒光速死死钉在那张陌生的脸上。
不是纪朗玉。
但这个认知瞬间让他全身汗毛竖起。
整个桃骊山几乎是夏家的私人领地,除了东南面一角开放为景区。当初夏家与景区签了协议,公私区域用高压电网做了明确分界。
外人想要从景区山道进入私人地区几乎不可能,除非是破开电网,偷偷潜入。
看着陌生男人死白的脸,发现那不像触电后应该有的皮肤表现。夏遇森心底无奈叹了声,心想奶奶肯定让那道防盗网形同虚设了。
“你受伤了?你是误闯进来的吧?这里是私人区域……”
夏遇森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男人突然“嗬”了声,明显是在嘲笑他。
不是误闯。
他心尖猛地一颤,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下,暗示自己必须冷静。
“不是误闯,那就是奔着目标来的,是吧。”夏遇森问他,但男人还是沉默着。
草,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我就一败家子。你绑架我想要赎金应该在外面绑我,不应该在桃骊山……”
“哦,为什么?”
终于说话了,看来不是哑巴。
夏遇森看着他,打着商量的口吻,“因为你拿到钱也走不出桃骊山。”
男人轻佻一笑,目光在夏遇森身上逡巡来回,“这坑,我就挖了半天。”意思是,我光明正大挖了半天的坑,连个所谓警卫安保的影子都没见着。
“别他妈在这吹什么牛逼。”男人讽笑他。
真精,不上当,还不好商量。
夏遇森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又想起纪朗玉,分神地想纪朗玉最好别往这边走,不然他自救都难,还要兼顾他,那就难上加难了。
“你说,两个人能要到多少钱?”
男人看夏遇森的脸,突然出声打破他的沉思。
什么?夏遇森猛地一抬头,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他听到自己颤着声音问男人,“什么两个人?”
男人的下巴往坑洞角落扬了扬,夏遇立刻将手电光速扫过去。
惨白的光圈里,纪朗玉无声无息地蜷缩在泥地上,嘴角乌青一块,凝着道暗红血痕,额头也破开了一道口子……
手电筒“啪”地砸在泥土上。
“朗玉。”
夏遇森冲过去,一把将纪朗玉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