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馆老板在旁边听到动静好奇扭头看了眼,一开始以为是猫,定睛一看发现是狐狸。
他震惊得猝然后退好几步,磕巴地讲:“我们拳馆不可以带宠物,尤其这种……”他斟酌了下,说:“猛禽野兽。”
纪朗玉点点头,撒了个谎:“今天带它去看医生就顺便一起带过来了。我待会跟拳师简单介绍下自己就回去,以后上课不会带宠物。”
夏遇森蹲在宠物箱包里,瞪着台上辅导指出纪朗玉拳法错误的拳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这种三流拳脚也好意思出来教人?纪朗玉,你还不如找我教你。
……
纪朗玉白天本来计划是跟拳师先沟通说下他的基本情况,没想到拳师说择日不如撞日,直接上课。
于是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是酸痛的。
身体太疲惫,想休息,但大脑太亢奋,以至于快12点了,还是睡不着。
在生理与心理来回拉扯间,房间骤地闪过一道银蓝色的光,他猛地谈起,看到睡在床尾的狐狸慢慢抽长长出人类的躯干。
“夏遇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又睡我的床!”说话时,他身体也动了,打算在白狐变成人前赶紧将它丢门外去。
可临踏出门一脚时,肩膀被一双大手缠上。
夏遇森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轻轻挨着他的皮肤,鼻息喷在他的肌肤上,那层肌肤骤地起了一层细密小疙瘩。
纪朗玉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动。
深呼吸三次后,纪朗玉咬牙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拉开,想起白天课程内容,一拳往夏遇森胃部位置狠狠抡下去。
下一秒,夏遇森吃痛退开。
他指着纪朗玉挑衅的脸,脑袋瓜灵光一闪,彻底大悟,“你他丫的,你学拳击不会就是为了对付我吧。”
纪朗玉没正面吭声,只是高高昂起脖子,用鼻孔瞧他。
凡是夏遇森会的,他都要压他一头,这时纪朗玉十六岁时就对自己的约束和规定。
从白狐变回人会出现短暂的僵硬。所以夏遇森靠在纪朗玉身上以及对他的攻击没有做出反应,全都是因为他在适应感应自己的四肢。
“有胆子再来一次?”夏遇森用激将法。
纪朗玉上下打量他一圈,鼻腔里嗤出声气音,心说我才不上当,好汉不吃眼前亏。
反身就要关上门就被突然伸过来卡在门缝的一只脚阻止。
纪朗玉低头看着那只脚,下一瞬他脸上浮现笑意,同时往内拉开门,双眼紧盯着夏遇森。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紧缩,同时手上猛地发力。电光火石间,门板裹着风就要撞上夏遇森的脚趾,却听到“砰——”一声重响,紧接着“咔嚓”一声裂响。
门板上倏然出现一个小凹坑,裂缝如蛛网般散开,坑洞边缘依稀残留着夏遇森的一些血肉纤维。
“宝贝小玉儿——”夏遇森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这声黏稠的称呼。
又在瞥到对面青年因这声称呼露出嫌恶的表情而觉得心情畅快,于是拖长着尾调又再这么唤了纪朗玉一次。
打不过,但避得起。这是纪朗玉二十二年来总结出来的为人处世准则之一,适时示弱能保命。
“我睡觉了。”
夏遇森瞳孔地震,他费了这么大劲,纪朗玉轻飘飘一句“我睡觉了”就想翻开下一页?没门!
他一个箭步蹿到床头,看着戴上眼罩掀被躺下的纪朗玉,干脆靠近到他的耳边,像只聒噪麻雀叽叽喳喳地开始喊“宝贝小玉儿”。
良久,空气中响起一声不耐烦的“啧”。
纪朗玉捂住耳朵,夏遇森灼热的手掌就握住他的手腕。棉被蒙住头不到三秒,"哗啦"一声,整张被子被人掀飞。
“你想干嘛?”
“宝贝小玉儿~~~”
“……”纪朗玉手捂住胸口,顿觉嗓子眼已经开始犯恶心,“你闭嘴。”
夏遇森真不再这么喊了,他双手交叠放在床上,说:“你那拳师不行,换个老师。”
纪朗玉斜眼睨他,心说拳馆老板早跟他讲过会先让理论老师教他。
夏遇森自然不知道这事,他当时顾着观察拳馆,他径直地讲:“不然我来教你。”
“那我岂不是出什么招,你都知道怎么防守?”纪朗玉口直心快,但讲出来后也就后悔一秒。
夏遇森骤地缄默,紧盯着他。
他猜的不错,纪朗玉讨厌死他了。
“你这么讨厌我,以后我们婚后生活那咋整?”论在恶心对方这个方面上,夏遇森自认不输给纪朗玉。
纪朗玉冷眼睨他,“你早点死,这问题就解决了,我别提会有多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