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朗玉挺感谢纪朗清的到来,毕竟他来了,花若梦就不能在这住。即使她想,自己也答应,纪朗清也能找到理由让花若梦回老宅。
“哥,今天谢谢你。”纪朗玉看着纪朗清的背影,讲完嘴角就绷成一条长长的直线。
纪朗清挑了挑眉,看着被人抬上车的花若梦。
他转身打量了纪朗玉一圈,眉头在背对花若梦后终于皱了起来,“她在,你就必须这样穿吗?必须化这样的妆吗?”
“挨骂,挨打,对你来说就很难受吗?”
他看着纪朗玉因低头而露出圆圆的发旋,追问:“你这么听话,是认为自己要报恩?”
“因为纪家养你长大,所以你认为自己必须接受一切要求?你一直都这么认为,是吧。”
报恩?狗屁报恩!纪朗清压低声音吼道:“会这么想的人,压根没我们当家人过。”
纪朗玉闻声抬头看他。
须臾后,他平静地讲:“哥,你的做法不比妈妈清白。”
花若梦只提了句想知道他的生活,纪朗清就在他的房子装了满屋的监控。
纪朗清哑然,深吸一口气。
这时身后传来受命保镖邀请他时候该回家了,他抬手示意对方先过去等他。
等保镖走远后,纪朗清才重新看向纪朗玉,他咬紧后槽牙,讥笑:“我不去装,等母亲来装?你怕是连穿什么样式的底裤她都要知道!”
纪朗玉脸上血色骤然褪尽。
纪朗清的话,不无道理。
花若梦对纪朗玉的控制早在好几年前就到了病态的程度。
纪朗玉的喜恶,他怎么走路,怎么转身,怎么坐,怎么笑,怎么哭,就连脸上要做什么表情,她都要一一校正。
“我看你喊了我那么多年哥的份上,我才管你。”
纪朗清这些年一直冷眼旁观,他等着,等自己羽翼渐丰,等自己爪牙渐利,他才不温不和地从中作梗。
不然纪朗玉这会绝不可能能在山上独居,甚至出去工作。
纪朗玉微别开脸,小声道,“承元哥跟我分析过。”
纪朗清一怔,随即满面春风,可下一秒又沉下脸,“你知道我们对你好,你还跟他讲你们老板喜欢他,撬我墙根,看我难受会让你开心?”
纪朗玉摇了摇头。
“你最好不是。”纪朗清警告他,踏出一步,“装监控只是做给她看的,你要是不喜欢,就慢慢拆掉一些。你自己住在荒山老林,没个监控也讲不过去。”
话说,他装监控这么久,从来没给花若梦看过录像,不然她早发现纪朗玉在家没穿女装的事了。
只是这次不巧,花若梦发现他给她房间装了监控,陈管家那个老糊涂又错把纪朗玉家的视频调出来。
突然,身后一声猫叫,纪朗清突然想起一个事。
纪朗玉一脸茫然看着纪朗清折返回来,又应他的要求将白狐抱过来。
“你不是怕狐狸吗?”话音刚落,面前就响起两声“啪啪”脆响。
“你干嘛!”纪朗玉抱着白狐退后两步,手轻轻摩挲白狐被纪朗清打了两下的尾椎骨位置。“这个地方很危险,你这样很容易把它们打残的。”
“那打哪里才好!”纪朗清问他。本来只想报复泄下愤,但打了两下后,他发现心情畅快了不少。
纪朗玉看了看怀里泛泪花的白狐,于心不忍,抱着白狐又往后退了一步,“哪里都不能打。”
纪朗清骂了他一句,转身走了。
他在两辆车之间徘徊了几秒,最后钻身进了花若梦的那辆黑色车。
时间一到变回人的夏遇森飞快跑去客房。
自从昨晚纪朗玉发现白狐是他后就不睡主卧了,他想跟着去客房就被赶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狗三猫大摇大摆走进客房。
既然纪朗清说可以拆监控,夏遇森不等纪朗玉动手。家里监控被他拆的只剩下客厅这个,但他叼了块布把镜头给盖住了。
夏遇森敲着门:“你不开门,我在你家裸奔,反正我也不知道花姨这时在不在监控前。”
哗啦一声,客房的门拉开了。
“不准进来。”纪朗玉冷着脸。
不进就不进。
夏遇森早猜到如此,所以刚才就在门口打好了地铺。
走廊开着小夜灯,他不看也知道纪朗玉此刻表情不是开心的。但他还是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你要是做噩梦,可以来这睡。”
他看着纪朗玉摇摇晃晃爬上床,盖被子,等对方呼吸开始变得绵匀时偏偏开口,“朗玉,今天花姨给你的是什么药?”
没听到回应。
夏遇森认为找到借口打算滚着进客房。
突然,一声“暂停”硬生生打断他前进。
“再靠近一步,我赶你出去。”
夏遇森撇了撇嘴,卷着被子滚回自己门口的位置。
空气重新恢复安静。
四周一片静默时,纪朗玉突然开口,“你彻底变回人后就回家吧,不要来找我。”
他停下来,过了会补充:“我只当那是小时候的玩笑,麻烦你也这么认为。”
长久的沉默过去,他听到夏遇森“哦”了声。
……
夏遇森是什么人?
他会让自己受委屈?不可能!
纪朗玉在睡意朦胧间睁开眼,视线里感觉床边多了道黑影。
他浑身一颤,骤地从床上跳起来,看清来人,破音大吼:“靠,你想吓死人吗?”
手紧紧攥着被单,额头密密匝匝一层冷汗,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瞪着对面蒙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夏遇森。
睡意早散了,惊吓过后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出去。”
“朗玉,我想跟你说件事。”
纪朗玉本想说明天再讲,但想到让夏遇森半夜不睡觉蹲在他床头,那应该是蛮严重的事。
“讲。”
“我亲过你。”虽然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