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森全程目瞪口呆看着纪朗玉画眉涂面,中途没忍住发了声感叹“你好厉害”,被纪朗玉一巴掌轻扫过去就闭嘴了。
看到纪朗玉从衣柜里头翻找出一条长裙子时,他的眼睛更是瞪大一圈,直接哇了声。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纪朗玉咬紧后槽牙。
夏遇森木讷地点了点头,挪开目光,随后又转回来,这一看直接要了他命。
他清楚不能继续看但他的视线就像是黏住了一般死死钉在纪朗玉修长匀称的腿上。
肤色丝袜被拉到小腿肚,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知不觉间,他呼吸慢慢地加重,鼻腔里涌起一股股异样燥热。紧接着,他的人中处传来一阵潮热触感,再在下一秒,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味。
纪朗玉本来是低着头整理腿袜,丝袜拉到大腿时浑身不知怎的莫名打了个冷颤,后背更是如芒在背。
动作猛地僵住,他迟疑地扭头,缓缓抬眼。
夏遇森呆若木鸡,两道鼻血都快流到嘴巴了也毫无所觉,也不知是毫不知情还是压根不想去管。
“夏遇森。”纪朗玉喊他,眸色沉了一分。
“嗯。”对方回得干脆利落不带脑子,视线也纹丝不动。
纪朗玉脸色骤地转黑,额头青筋猛烈跳动,脑子里突然回放这些年听到看到的关于夏遇森的花边新闻,终于忍无可忍地抓起手边的衣服砸过去。
“滚出去!”
……
天光微亮,天际鱼肚青变成鱼肚白,院子外面终于传来引擎的声音。
纪朗玉深吸一口气,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还是悬得更高了。
正站起来,眼角余光瞥见从柜子上跳下来一块白色影子,速度极快,纪朗玉脱口而出“大白”,脚边就传来“喵”的一声。
哇靠!纪朗玉眼皮一跳,提起裙子就追出去。
“老白——”
刚踏出门槛,纪朗玉就怔在原地,看着不前方的对视的一人一狐,佯装惊讶地脱口而出,“妈妈?”
花若梦闻声望过来,眼底倏然一亮,旋即又板着脸,面如沉水,“小玉。”
声音刚落下,蹲在她面前的白狐忽然浑身哆嗦了下,但爪子却骤地收力,尖锐的利爪愣是将地面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沟渠。
可下一秒,身体骤地悬空,狐狸腿在空中蹬了蹬。
它昂起脖子入目是纪朗玉白皙修长的脖颈,戴着一条闪闪设计精致巧妙的细金链,衬得他脖颈更加纤细修长。
眼睛眨了眨,视线在链子上的吊坠定住。可没等他看个明白,纪朗玉转身把它放下了,一只脚还从裙子里探出来,踢了一下。
“妈妈,您怎么来了?”
白狐回头,看到纪朗玉已经走到了花若梦跟前,可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怔住了在场所有人。
“啪”的又一声。
“不要脸!”花若梦面现厉色,指着纪朗玉的手在发抖。
纪朗玉双手垂在腿侧,垂着脑袋,嗡声嗡语:“妈妈,我知道错了。您不要气坏身子。”
花若梦“嗬”了声,问他知道错在哪了吗?
纪朗玉深吸一口气,轻抬眼看了看花若梦身后那几个五大三粗时刻巡视警惕四周动静的保镖。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张了张嘴,讲:“没结婚……没嫁出去之前,不能随便跟男人同居,在家也要穿着得体,要穿……穿正常衣服。”
白狐蹲在门前的白色浮雕釉彩花盆后,毛茸茸的爪子扒着浮雕,透过叶子罅隙看纪朗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爪子差点打滑趴个狗吃屎,当看到花若梦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时,白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不止夏遇森震惊,一个新人保镖听到纪朗玉的话也愣住了,瞪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主人方向。
站在他不远处的老保镖见状眼疾手快伸手“啪”地一掌扫过他后脑勺,新人猛地清醒,立马站直进入工作状态。
纪朗玉推着轮椅进屋,找着话题问花若梦,“妈妈,王姨没一起来吗?”他看了一圈,没找到王姨的身影。
话音刚落,他听到花若梦轻嗤了声。
“她?”花若梦挑了挑眉,“被我开了。”抬手示意纪朗玉停下,食指轻轻向前一勾。
纪朗玉见状乖顺走到她面前,蹲下去与她视线平视。
花若梦捧起纪朗玉的脸,指腹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温柔地蹭了蹭,像是在欣赏自己满意的作品。
可下一瞬,她猛地钳住纪朗玉的下巴,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背叛我。”花若梦骤地靠近,带着甜腻花香的戾气瞬间喷在纪朗玉发白的脸上,“回去我会好好收拾她,把她的腿骨,手骨,一根根打断。”
视线扫了一遍纪朗玉的脸,看到了他瞳孔里的惶恐,还看到了他瞳孔倒映出她脸上扭曲快畅的脸。
花若梦心满意足松开钳制,微笑着问他:“小玉,妈妈做得对吗?”
“……对。”纪朗玉眉眼微垂,答得又轻又急。
花若梦笑得更开心了,抱住纪朗玉的头,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说:“果然小玉还是我的好女儿,”她叹了口气,“不像你那个哥,翅膀硬了,也不看看是谁生了他,白眼狼。”
纪朗玉应花若梦的要求,推她参观整个家。
花若梦每经过一个监控摄像头时就示意他停下来,问他介意这些监控吗?听到纪朗玉回答不碍事,她就满意点头。
可如果纪朗玉回答迟缓了半秒或者被她听出了犹豫,花若梦就会持续不断地问,直到纪朗玉的态度让她觉得满意。
“妈妈不是故意侵犯你的隐私。”花若梦说。
坐在沙发上的白狐闻声抬头望过来,下一秒从鼻子里哼出两道白气。
纪朗玉侧身移动一寸,巧妙地挡住花若梦跟白狐的视野。
“只是你一个人住在山上,我跟你哥都会担心,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花若梦继续讲。
“朗玉明白。”
花若梦看了看眉眼低垂的纪朗玉,总觉得怎么看就怎么喜爱,便问:“要不你跟妈妈回家住?家里就没这么多监控,我们也放心。”
真难得……花若梦会用商量的语气讲话。
纪朗玉恍惚片刻,闷闷不乐道:“妈妈,我喜欢这里,而且离我工作的地方比较近。”
花若梦脸上的期待即刻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