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足有几十户人家,人口过百,种植大豆、甜菜、白菜这类农作物,且常年打猎,身上穿的也多为麻衣和动物皮毛,自给自足。
很快主人公发现了这里更多的奇特之处,这里的人几乎不生病,且大多长寿,九十多岁的老人精神抖擞,还能下地干活。
这里也没有坟地,人死后回归山林,实行树葬,不祭奠不祭祖。
他们相信人死后还会再次降生回这里,祖先既是子孙,后人亦是先辈。
到这里一切还能算正常,但之后的走向就有些志怪传奇的特色了。
主人公和他的家仆在这里住了下来,和村民们一起劳作、生活。这里的村民对外面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几乎没有交集。
然而,每当月圆之夜,村民就会集体消失。
后来他发现,后山半山腰有一座庙,是石头建筑,有高大的石柱,青铜大门,庙前开凿出一片宽大的空地,铺上了石板。
这座庙的建筑技术明显高于山村的其他房屋,气势宏伟庄严。
月满之夜,月光铺满神庙之时,村民集体跪在神庙前的广场上,青铜门打开,里面不是神像,而是龙的石雕。
沐槿拽着书页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她将另外几人叫了过来,指着上面的文字给他们看:
“铜门缓开,庙中,一龙形石雕,其势甚巨,几占庙宇之半壁。观其形貌,殊为怪异,乃山羊之首,獠牙森森,张其巨口,排列如戟,角似利剪,龙身遍覆鳞片。至于龙爪,状若婴儿之手臂,前半截肥圆,爪尖则利如刀锋。”
“这是昨晚的那只怪物。”郝宇说道。
沐槿点头:“艾爷爷应该是从这本游志上得来的线索,这本书被他反复翻阅。”
“那这书上有没有驱逐它的办法?”潇潇问道。
沐槿低下头,继续往下翻:
“书中记载,这个村庄的祖先们曾在一次大灾难中逃难至此,见此神庙,得神龙庇护,在此休养生息,延续百年。
他们并不知道神龙的来历,传此神龙有造化万物之力,能让死者复生,生者长生。”
“死者复生,生者长生”潇潇低声重复,“会有人相信吗?”
“即使真有其事,也要付出代价。”沐槿想到了刚才老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艾建国的夫人,在她生前或者死后,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沐槿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再与神庙和神龙无关,多是些山川风景描写。
“再找找别的吧。”沐槿放下这本书。
潇潇把手里拿着的一本书递给她看,书翻开着,停在一页上。
“这里有艾建国的名字,他隶属于步兵北一师。”潇潇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说道。
沐槿接过来,这是一本近现代史,此次介绍的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北部战场上的一次战役。
上面列举了参战部队的名称以及部分立功人员的名单,艾建国的名字赫然在列。
“北一师的师长也姓张,叫张观鹤,是名家后代,祖上曾位列宰相。”
潇潇又指着另一段文字说道,“他会不会和这个张鹤之有关?”
“名字很像,但张是大姓。”
沐槿翻到书的最后面,有大事年表,这里的历史进程和她所知的世界很像。
很多大的历史转折点都有相似之处,也许这就是平行宇宙的特点,就像量子纠缠,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
她算了算时间,说道:
“张鹤之写那本游记的时候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王朝已经亡了九年。
他参加科考至少是十年前,官宦子弟参加科考的年龄不会太大。
如果是二十岁左右参加科考,到这场战争对应的年代,他应该五十岁左右。”
郝宇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如果这个张鹤之就是师长张观鹤,倒能说的通。
那个年代,他们只能书信联系,应该有资料留下来。”
沐槿的视线转向靠墙的书柜,那面书柜上面是书架,下面是抽屉和柜子。
她走过去,抽屉没有上锁,左边的抽屉里是一本泛黄的相册,外皮已经磨损,但里面的照片却保存得相当完好。
照片是黑白的,有一个身影重复出现。
第一张是稍显青涩的少年时期,小战士背着一把步枪站在一个简陋的窝棚前。
身后还有几个和他一样装扮的战士,有的坐在地上,手捧干粮,有的聚在一起交谈。
后面的几张照片也有这个战士,这人应该就是艾建国,照片大多是和不同人的合影。
他胸前的勋章越来越多,脸庞慢慢变得沧桑,眼神日渐坚毅。
里面也有一张和首长的合影,另一个男人从肩章能看出军衔比他高,也比他年长,身上威势很强。
随后,沐槿翻到了一张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照片中,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气质很出众,穿着素色短褂、深色长裤,胸前垂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神色中带着点腼腆。
“这会不会是艾建国和他的夫人?”沐槿将照片指给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郝宇。
两人凑在一起,继续翻后面的照片,这个女人只出现了这一次。
后面的照片变成了彩色,背景开始变成华丽的底色,军人卸下了军装,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显得高深莫测,脸上再也看不出表情。
“这里有信。”郝宇拉开了旁边的抽屉。
泛黄的一摞信封,用麻绳捆成一捆,保存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