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学校,周迟打开了话匣子:“今儿早上警察勘察过现场,确认是他杀,这么残忍的手段也只有人干得出来,希望早点抓住凶手,太猖狂了,完全不把警察叔叔放在眼里啊。”
喜提阴阳眼的方荀看一眼身边人,犹豫试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鬼干的?”
“不可能…… ”周迟笑,不以为意。
车内冷气足,方荀那点热汗早消了,靠在后座同他闲扯。
燕长留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并不插话。
周迟见鬼般瞅他:“什么鬼?你是说鬼杀人?别逗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更不许变鬼,就是人干的,你怎么也迷信上了?”
方荀不说话了,他在今天以前也不信的好吗。
可他亲眼目睹小鬼坐在他家沙发上啃苹果,怎么解释?
没法解释。
他是真遇到鬼了。
他的科学世界观在今天彻底破碎——稀碎。
以后他将谨言慎行,再不会随便拿鬼吓唬人。
一路无话,车子抵达目的地。
‘夜色’酒吧霓虹闪烁,走进去就被震天响的音乐包围。
……
酒过三巡,气氛高涨。
方荀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醒酒,周迟和另外三个朋友开启第三轮拼酒。
“荀子你来,我手气臭死了,嗝,又输了,你来干翻他们!”周迟打个酒嗝,面色坨红,眼神迷离。
“没问题啊,玩儿什么?”方荀撸袖子就上。
灯光迷醉,dj劲爆,眼前人若即若离,暧昧不清,燕长留拦住他:“别喝了,你醉了。”
方荀喝酒不上头,此刻,他面颊瓷白,锁骨微红,眼神贼亮,他大吼:“我没醉!你是燕长留,我们一起喝!”
燕长留不喜这种闹哄哄、群魔乱舞的场景,进门开始,眉峰压低,神色淡漠。
他无法理解酒吧有什么好玩的,乐声轰鸣,酒精辛辣刺鼻,环境脏乱差,人更是一言难尽。
右边角落里,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又摸又啃。
左边沙发上,两个男人衣衫半褪,干柴烈火,毫不避讳场合。
唐朝风气开放,男风盛行,燕长留行走江湖见怪不怪,可不代表他喜欢,相反他想尽快离开。
酒他没喝,也没人敢劝,他一身黑衣黑裤坐在暗处,眉眼深邃,不苟言笑,肩背宽阔,身上的压迫感挡不住,不好惹,谁敢靠近他啊。
“帅哥,我关注你好久了,加个微?”还真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唇钉鼻钉齐全,嘴上还抹着口红。
燕长留瞥一眼,手上虚扶着方荀,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有人要你微信。”方荀拍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光线昏暗一口白牙照样分明。
“微信是什么?”他低声问方荀,他没有手机更不可能有微信。
“靠!借口太烂了吧,不想加直说。”年轻男孩耳朵挺尖,愣是在一片嘈杂中分辨出燕长留的声音,气冲冲地离开。
方荀哈哈大笑:“你把他气走了。”
燕长留不在意,也无意多待:“走吧,时辰不早了。”
周迟一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走什么?不准走!荀子快过来替我喝,喊你半天了,你们俩在这腻腻歪歪,喝个交杯酒?”
当代媒公,专爱起哄。
‘嘭——’舞池不知谁放了礼花,气氛组带头瞬间引爆全场。
喝得烂醉的年轻人跟着音乐扭腰摆臀,摇头晃脑。
不知今夕是何年。
“别闹,走,我帮你喝,今天谁先趴下谁是狗。”方荀自动忽略交杯酒,抬步要加入酒局,燕长留将人拉回来,“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玩。”话是对周迟说的。
方荀不服:“谁醉了?我没醉,我们接着喝!”
周迟端着酒杯,看热闹:“啧啧啧,不一样,果然不一样,行吧行吧,你们先回去,注意安全啊。”
“哎,燕长留,我没说要走…… ”
燕长留攥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往外走。
方荀头昏,意识却清醒,无奈踉踉跄跄跟上他。
穿过舞池,出‘夜色’大门,浑浊的空气骤然清新,方荀吸一大口,浑身舒畅,十二点一过,夜风没了白天的燥热。
他半边身子挂在燕长留身上,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坐进车里:“你不喜欢酒吧。”是陈述。
燕长留不否认。
“我跟你讲,其实我也算不上喜欢,但不得不承认酒吧有酒吧的好处,就比如…… 人多,家,家里突然蹦出个鬼,还挺吓人的,哈哈……”方荀仰着脑袋,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司机从后视镜抬眼,醉鬼胡言乱语,怕人吐车上,赶紧加油门。
“方荀,钥匙给我。”燕长留同背上趴着的人讲话。
后半程方荀睡了过去,是燕长留把人背到家门口的。
见他没反应,燕长留想了片刻,放下人,去他裤子口袋摸钥匙。
“哈哈哈,痒,别摸。”方荀睁眼,隔着口袋布料捉住他的手,眼神迷蒙,半醒不醒。
“我拿钥匙。”燕长留捏着钥匙抽手,“站稳,不要摔倒,我开门。”
方荀跟着他进屋,突然说:“我想跟你睡。”
燕长留关门的动作一顿:“为何?”
“阿飘,房间里有阿飘。”方荀踩着拖鞋径直去了客卧,一头栽进去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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