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这才发现了不对劲,他抬起头,看着江于川的背,问:“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把江于川问炸了。
本来江于川就是一个缺爱的人,心思敏感,只是对于他人显得冷漠而已。但陈尘是他的恋人,连屁都不放一个。
“刚刚楼道里面那么大的声音没听见吗?!一天天就只知道打你那个破王者,我从学校忙完回来就想吃一口热的东西,你不管不问的。”江于川压抑得有些久了,直接吼道,“我从门外走到这儿都是忍着脚痛,你也是打着游戏就不管了。”
陈尘被他吼得情绪也起来了,“你脚崴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就这么一点路还要我扶吗?”
江于川是没想到陈尘能说得出来这些话,如果陈尘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过来哄一哄也就算了。偏偏陈尘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他脚踝处隐隐作疼,感觉青筋也在跟着跳动。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脾气,“从以前的时候就一直都是这样,打王者的时候不允许我打扰你,哪怕现在外面闯进来一个杀人犯,把我杀了,你是不是头也不抬?”
“行了!闭嘴!”陈尘瞪着他,继续打自己的王者。
江于川的话多,声音大,跟王者的音效交杂在一起就是让陈尘觉得心烦。
偏偏江于川是一个对方不低头,他就要揪着不放的脾气,“我凭什么闭嘴,做错的人不是我,为什么要我闭嘴。”
“是我错了,行了吧!”陈尘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错的是我!吵死了!不要说了!”
江于川眼泪一直流,没听过。
他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的陈尘,觉得很陌生。
轻飘飘从嘴里面说一句,“分手吧。”
陈尘终于有了反应,舍得把自己的头抬起来了。
只不过陈尘看着江于川,没有哄,说的是“好”。
江于川抬手擦了擦泪,他起身,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抽出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鞋子。
东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站在行李箱上面,仰着头看着江于川。
江于川把它抱了下去,收拾好行李直接拖着行李箱出门。
整个过程,陈尘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的手机。没有看过江于川一眼。
外面在下雨,江于川拖着行李箱走出了下去,他发微信给陈尘,说东东过几天会过来拿。
陈尘跟陈尘发小的聊天记录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的吧。
那就对得上了。
后面是陈尘发小来江于川这边说好话,说陈尘打电话给他,陈尘都哭了。还问江于川有没有钱,没有的话可以先发一点给江于川。
江于川在外面围着小区绕了两圈,被雨淋得不成样子,还是回去了。
一开门,陈尘确实在哭。
后面两个人就和好了。
江于川现在想起来,其实当时自己应该不回来的。
不回来就没以后了。
夜已经深了,就有一点点对面那栋楼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面射了进来。
江于川就借着一点点光,看清了陈尘的眉眼。
他闭了闭眼睛,把手机放下,翻个身,离陈尘远了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江于川从床上爬起来。他好久没起这么早过了,人都是懵的,穿好衣服之后看了陈尘一眼。
陈尘的睡眠格外的好,完全没有被江于川打扰的意思。
江于川关门的时候,陈尘还在打鼾。
洗漱完出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但等他站在公司门外,发现公司门还没开的时候人就有点傻眼了。
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八点四十五。
不过十五分钟,公司门居然还没开。
他站在公司门外看着昨天杨玄发给自己的注意事项,忽然脑子里面蹦出来一个作家的话。
说是去哪儿上班的时候,上班时间到了结果办公室一个人没有,这个作家就觉得这个单位来对了。
来不来对不知道,但他看见杨玄骑着机车过来了。
杨玄穿着黑色皮衣,里面还是黑色T恤。机车是红黑色相间的,体型有些大,看起来像是炸街的那种。
杨玄把头盔摘下,手上还提着两杯豆浆和两个肉包,看见江于川站在门口,挑了挑眉,“来这么早?”
江于川是真的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里面穿了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oversize的带帽卫衣,还背着一个书包。看起来就是清澈且好骗的大学生。
江于川点点头,“第一天来怕耽误时间,所以就早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