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外发生在二人在一起并同居后-
苏州太湖边的别墅,在晨光熹微中苏醒。
巨大的落地窗外,浩渺的湖面被一层薄如蝉翼的乳白色晨雾轻柔笼罩,远山只余下几抹朦胧的黛色剪影,如同水墨大师信手挥就的留白。
几羽早起的白鹭掠过雾面,翅尖点开圈圈涟漪,旋即又隐没在无边的静谧里。室内温暖如春,恒温系统无声运作,昂贵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足音,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口极细微的、如同催眠曲般的白噪音。
主卧套房的深灰色遮光窗帘被严丝合缝地闭合着,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营造出一种近乎子夜的深沉黑暗。空气里浮动着顶级埃及棉床品特有的、洁净干燥的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陆承砚身上那种冷冽沉静的雪松尾调。
简妄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得像上了发条。
六点整,无需闹铃,他的意识便如同沉船般,缓慢而坚定地从沉睡的深海上浮。
眼皮沉重,身体还眷恋着被窝的温暖和柔软,但长久养成的习惯驱使着他微微动了动。
这一动,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腰身被一条沉重而温热的手臂牢牢地箍着。
那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如同藤蔓般将他圈禁在怀抱里。
后背紧贴着一堵坚实滚烫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脊骨上,咚、咚、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节奏。
温热的呼吸规律地喷洒在他后颈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是陆承砚。
简妄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又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
他保持着背对着陆承砚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身后人难得的、深沉的睡眠。
他知道陆承砚昨夜处理一个棘手的跨境并购案,直到凌晨三点书房的门缝才透出灯光熄灭的黑暗。此刻,那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带着沉沉的睡意,喷洒在颈后的呼吸也均匀悠长,显然还在深眠。
黑暗中,简妄睁着眼,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和令人安心的重量。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温泉般悄然流淌过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