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简妄彻底被惊醒了!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巨大的惊骇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撞进陆承砚那双近在咫尺、深邃得如同要将人吞噬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浓重的、毫不掩饰的疲惫血丝,更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陆承砚!你……!”
简妄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惊怒,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前胸却被陆承砚滚烫坚实的胸膛死死压住!
昂贵的西装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如同钢铁浇铸,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浓烈的、属于陆承砚的雪松冷香混合着强势的男性气息,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别动。” 陆承砚低沉沙哑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浓重的、被强行压抑的疲惫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扣在简妄后颈的手指收得更紧,迫使他的额头微微仰起,与自己贴得更近。
滚烫的呼吸喷在简妄敏感的耳后和颈侧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借点味道……十分钟。”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呓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他的脸埋得更低,高挺的鼻梁几乎抵在简妄的颈窝,深深地、急促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能安抚他灵魂的皂角清香尽数吸入肺腑!
那滚烫的呼吸,那沉重的、带着疲惫和强大占有欲的身体重量,那无孔不入的雪松冷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简妄牢牢困住。
挣扎的力道在对方不顾一切的禁锢和那浓重的疲惫感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承砚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身体传递来的、仿佛要将他揉碎嵌入骨血的滚烫温度,感受到他埋在自己颈间那如同濒临溺毙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深深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毫无预兆地冲垮了简妄的惊怒。
他停止了挣扎,僵硬的身体在陆承砚滚烫的怀抱里,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软化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将自己脆弱的颈侧更清晰地暴露在对方灼热的呼吸之下,如同一种无声的默许和纵容。紧绷的后颈肌肉,在陆承砚带着薄茧的指腹下,也一点点地松弛。
时间在寂静中无声流淌。办公室外是繁华都市永不停歇的脉搏,办公室内却只剩下两人沉重交织的呼吸声。陆承砚紧锁的眉头在汲取到那熟悉的气息后,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些许。
他沉重的身体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倚靠在简妄身上,滚烫的脸颊紧贴着对方微凉的颈侧皮肤,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
每一次深嗅,都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满足和一种更深沉的、无法餍足的依恋。
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焦躁,在这无声的依偎和熟悉的皂角清香中,如同坚冰遇到了暖流,开始缓慢地、无声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