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恰好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敞开的、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上,勾勒出喉结流畅的弧线和一小片细腻的、在冷光下泛着象牙白光泽的脖颈皮肤。
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极其轻微地颤动着。
周身那股惯常的、如同绷紧弓弦般的警惕和倔强,在沉睡中奇异地消散了,只留下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温顺的沉静。
陆承砚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胶着在那片被光线勾勒出的、细腻的脖颈皮肤上。一股极其陌生、却又汹涌澎湃的渴望,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翻腾而起!
像干渴的旅人看见了清泉,像寒夜里冻僵的人看见了篝火!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皂角味和简妄自身干净体味的独特气息,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安抚力量,瞬间冲淡了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雪松冷香!
焦躁感奇迹般地开始平复。心口那空落落的烦闷,似乎被这无声的注视和空气中隐约浮动的熟悉气息悄然填满。昨夜透支的疲惫如同找到了归巢,沉沉地压向眼皮。
陆承砚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推开沉重的真皮座椅,站起身。
昂贵的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旷的办公室,高大的身影在冰冷的光栅中投下长长的、极具压迫感的影子,一步步逼近角落那片安静的阴影。
随着距离的拉近,简妄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气息愈发清晰可闻。
陆承砚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贪婪地逡巡着那片沐浴在光线下的脖颈皮肤,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扣住了简妄清瘦的后颈。
肌肤相触的瞬间!
一股细微的电流感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沉睡中的简妄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扰,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带着睡意的咕哝。
陆承砚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他顺势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简妄笼罩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另一条手臂如同铁箍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环过简妄劲瘦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锁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