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泥土和雨水气息的撞击,撞得粉碎!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猛地回扣住简妄的后颈!
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近乎掠夺的霸道!
另一只撑着伞的手,也下意识地将伞面压得更低,将两人彻底笼罩在这片隔绝了风雨的、私密而滚烫的空间里!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抵在简妄湿漉漉的额发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敏感的耳廓!
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胸膛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被彻底点燃的、带着毁灭和占有欲的疯狂!
“……我知道。” 陆承砚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喉咙深处艰难地磨出来,裹挟着浓重的喘息和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冲破牢笼的、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他扣在简妄后颈的手指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一秒,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猛地收紧手臂!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带着泥土、雨水、草药气息和滚烫体温的身体,死死地、不容抗拒地按进了自己同样滚烫的怀抱!
巨大的黑伞被这激烈的动作带得猛地一晃,伞面上的雨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
伞下狭小的空间里,两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身体紧紧相贴!
冰冷的雨珠、湿透的衣料、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简妄的脸被迫埋在陆承砚的颈窝,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强势的雪松冷香彻底淹没!
但那冷香之下,此刻却汹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而真实的男性气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将他牢牢禁锢!
陆承砚的下巴死死抵在简妄的头顶,灼热的呼吸喷在他柔软的发旋上。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贪婪地汲取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后泥土、草木清气和他魂牵梦绕的、廉价皂角味的独特气息,如同甘冽的清泉,带着旧日山村的阳光和雨水的记忆,强势地、不容拒绝地冲入他的肺腑!
是简妄身上的味道!
是岩头村山泉洗过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干净气息!
和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