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酒店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排风扇单调的嗡鸣。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员工通道的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冰冷的金属墙壁映出他苍白疲惫的脸和唇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刷开自己那间狭小的司机房,简妄反手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需要洗个澡,洗掉这一身的疲惫和屈辱。
他脱下那身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又解开束缚了一整天的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皮肤。
他走进狭小的淋浴间,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瞬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白色衬衫。
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镜面。他闭上眼,任由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廉价沐浴露的泡沫在皮肤上滑腻地蔓延开,带着一股浓烈的人工香精味道,试图覆盖掉他身上可能残留的任何属于“泥腿子”的气息。
就在水流声哗哗作响,蒸汽弥漫了整个狭小空间时,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昂贵铂金腕表的手,无声地推开了!
陆承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堵住了狭小的空间。他显然刚从自己的豪华套房下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紧实的肌肉线条。
睡袍下摆下,是笔直有力的小腿和光着的脚,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他显然喝了不少酒,深邃的眼眸不复平日的锐利清明,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强势的雪松冷香,瞬间侵占了狭小的淋浴间,将廉价沐浴露的味道彻底压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被水流冲刷、白色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腰线和流畅背部线条的简妄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漠然,而是带着一种被酒精和某种更深层欲望点燃的、赤裸裸的侵略性,像猛兽锁定了猎物。
水汽蒸腾中,他英俊的脸上线条绷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