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妄在水流声中猛地睁开眼,透过弥漫的水汽,看到门口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身影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巨大的惊骇和一种被彻底侵犯领地的暴怒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手臂交叉护在胸前,身体紧绷成防御姿态,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出去!”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而嘶哑,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被哗哗的水流声吞没大半。
陆承砚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呵斥,或者听到了也毫不在意。他被酒精浸泡过的神经只剩下眼前这片被水流打湿的、散发着倔强生命力的风景。
他向前迈了一步,赤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将简妄笼罩。温热的水流溅在他昂贵的睡袍上,洇开深色的水痕,他却浑然不觉。
“味道……” 陆承砚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含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喉咙里滚出来,“被……被那些脏东西……弄脏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简妄湿透的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上,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污秽。
他猛地伸出手!
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简妄还沾着泡沫的手腕!
冰凉的金属表壳硌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痛。
“洗干净……” 陆承砚的呼吸灼热地喷在简妄湿漉漉的颈侧,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力道,用力揉搓着简妄被水流冲刷着的、裸露在外的小臂皮肤!
仿佛要将他皮肤上沾染的那些屏风后飘来的污言秽语,那些无形的、名为“泥腿子”的烙印,连同那廉价的沐浴露泡沫一起,狠狠地、彻底地搓掉!
“放开我!陆承砚!你疯了!” 简妄剧烈地挣扎起来!
手腕被攥得生疼,皮肤被那带着酒劲的蛮力搓得火辣辣地疼。
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在两人身上,湿透的衬衫紧贴着皮肤,清晰地传递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那不容错认的、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水汽、酒气、雪松香、沐浴露的廉价香味、还有陆承砚身上那种被酒精和占有欲点燃的、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危险和暧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