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跟洛兮并行,见状两人都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等会回来过来一下?”奚容忙摆手。
“好。”沈意点点头,瞥了一眼旁边古怪笑着的谢直,准备离开。
洛兮倒是敲了一下谢直:“乐呵啥呢?”
“没啥没啥~”谢直嬉笑。
洛兮默了默,然后一脸沉重地看向奚容:“劳累您了,不过以后还要注意盯着他吃药。”
谢直炸毛,但没等他声讨对方,她就已经拉着沈意跑没影了。
“可恶啊洛兮!”谢直咬牙切齿。
“……你何苦招惹她?”奚容无奈。
“哈?”谢直瞪眼,“我哪招惹她了?明明每次都是她欺负我!”
“嗯……你笑的,确实有点奇怪。”
“是瘆人。”不知何时回过头的叶时音补刀。
“……好嘛,都欺负我孤家寡人!”谢直愤愤道,说完抱着书,幽怨道:“让我自闭一会。”
“您自便。”奚容微笑。
谢直:……
沈意把礼盒放到了抽屉里,对上洛兮满眼的好奇与八卦,目光清浅,“怎么了?”
“不看看是什么吗?”洛兮努努嘴。
“马上上课了。”沈意说着,拿出了下节课的课本和笔记。
“好吧……她居然知道你生日啊。”洛兮似乎有些感慨。
沈意取笔的手微微一顿,嗯了一声,解释道:“之前有次聊到过,我的生日和她生日数字一样,大概就记住了吧。”
“她七月十号吗?”洛兮好奇。
沈意摇了摇头,“说的农历,二月十九。”
“哦……”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顺口提了一嘴:“难得见叶时音有个这么要好的人。”
“嗯?”沈意看向她。
“刚刚奚容不是给你送东西?叶时音还打趣她……她之前不一直正正经经看书吗?”
“她可没少损你们。”沈意失笑。
洛兮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损我们是因为她就是个腹黑!毒舌!但是跟奚容不一样,她态度很自然,还很亲昵。”
沈意沉吟,才道:“或许她们投缘吧。”
“哼哼,虽然我也挺喜欢奚容的,但是两个发小都被拐走了……”洛兮说着,忽然攥紧拳头,干劲满满的模样,“我得跟她更要好才行!”
沈意轻笑,“好,你加油。”
“嗯……我记得你之前说她很像陈溪?”洛兮忽然问道。
沈意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就响了。
洛兮忙坐直,也没再追问。
沈意却是少见的走了神。
不是像,是就是。
沈意是在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又一次来到风市的,父亲虽然并不同意她过来,但是尊重她的决定,或许人老了都想回故乡,外祖母执意要回到故居,哪怕这儿留下了太多伤心事,但她并不愿意长期叨扰儿女——还刚好舅舅调职过来,然后她和母亲一起送外祖母回来。
母亲本想带她一起去山上,才好时时看顾着——她再也禁不起自己的孩子丢失这种事了,但又担心阳山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最后还是舅舅赶了过来,她同舅舅一家留在了市里。
遇见那个叫“陈溪”的小女孩,是在一个不算美好的上午。
当时表姐和表哥正好放暑假,姐弟二人和舅妈带她来市里的游乐园玩。舅妈去排队买票,表姐去一旁便利店买东西,她和表哥站在广场的花坛旁等她们。
表哥纪宁越是个乖学生,性格还有些内向木讷,但被赋予了照顾小表妹的职责后,两人呆站着等人的时候,他总会时不时关心一句。
沈意都认认真真的回复了。
就在表哥又一次问她热不热,要不要找个地方坐时,一个有些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纪班长吗!”几个人围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少年染了一头黄毛,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流气。
纪宁越有些脸白,忙把她挡在了身后,神情不太好看,“魏子翔。”
黄毛已经看到了她,有些轻佻地凑近,“藏这么紧,让我看看……”他准备伸手拉人,却被纪宁越挡住。
“你童养媳?”他恶意满满的笑了。
沈意闻到了令人不适的烟臭味,下意识躲避一侧探手过来的绿毛少年,但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被这五个人围在了一个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