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对兄长点头:“我屋中很好,西塔与阿利亚也很好。”
李青祥对着院内看了看:“那你们不要将院门关紧,有事便唤人。”
他嘱咐清泉:“若有人闯进来,你就尖声叫唤。家中有这许多人,听到你的尖叫必定会来。”
清泉虽然摸不着头脑,但点了点头:“二公子放心,若有不妥我一定会拦在小姐前方,一定会大声尖叫,将人唤来。”
李灵钥有些知晓,想了想,忍不住问:“哥哥,这是有歹人闯进来了?”
李青祥摇头:“没有,家中一切都好。但城中有了意外,我也知晓得还不分明,但爹爹已起身,我跟随爹爹到衙门去。天亮后你别出门,在家中守着娘亲,若爹爹需你相助,我们会差人来接你。”
李灵钥听了,心道:瞧这情形,应当有歹人闯来了,只是没闯入家中,但已引发城内混乱,因此父亲与兄长才要赶往市舶司去!
李青祥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李灵钥看着他出了院门,看向清泉,清泉虽已清醒,但却不明白出了何事,莫名其妙。
西塔已点亮了屋内的灯火,她拿着油灯过来:“何事?”
李灵钥摇头:“我也还不知。你们也别担心,去歇息吧。”
她对清泉:“你挪到我屋内来歇息吧。”
清泉去将她的被子抱到了李灵钥的榻上,在外侧铺开,二人一同躺下。
梆子声一直持续,只是渐渐远去。
李灵钥已全然醒来,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帐顶。
清泉也睡不着,合着眼睛等了一阵,睁开眼来,看到李灵钥睁着眼,看着帐顶。
清泉见李灵钥的臂膀露了被子外,便将李灵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的手包入被中:“小姐别贪凉,仔细明日手臂疼痛。”
见李灵钥明亮的双眸始终看着上方,清泉小声劝道:“小姐阖上眼睛歇一歇。”
李灵钥叹了口气,“我睡不着,你先睡吧。”
清泉也睡不着:“宝琳怎么了?敲门声这样响,她都没听到?我去看一看。”
她要起身,李灵钥连忙拉住:“她没事,她睡着了。”
清泉意外,看着李灵钥,李灵钥:“她多喝了几杯,今晚都不会醒来了。让她睡吧。”
次日天明,李灵钥起身出来,只见周山、叶安等都守院门边。
这可是先前未曾有过的情形,李灵钥顿了顿,问周山:“周叔叔,家中如何?”
周山与叶安都微笑着:“无事,我们在此间闲话呢。”
李灵钥看着二人,二人都不再言语,她知晓再问不出来,便往母亲屋里来。
程氏见女儿来了,拉她坐在身边,仔细端详了片刻:“你眼睛有些肿,没歇好?你爹嘱咐了,今日他们不来唤你不必往市舶司去。你且回去好好歇一歇。”
李灵钥:“娘亲,昨晚出了何事?”
程氏:“市舶司有急事来请你父亲前去,你兄长也跟着去了。你别担忧。”
李灵钥一听这话便知母亲避重就轻,或许是母亲不欲她忧心,但也或许母亲知晓的也不多,但也不再问。
她对母亲说了说宝琳醉酒的情形,末了道:“她太伤心了,多喝了两杯,有些醉,今日必定起得晚,娘亲别怪她。”
程氏叹了口气:“宝琳不算咱们家的人,算是署提举的人,只是住在我们家中。她平日也很识轻重,昨晚心中难过,多喝了两杯,我不会怪她。娘亲当她是你的朋友,同阿利亚、西塔一般的朋友,都是迫不得已才到咱们家中来借住,且对我们也很好,我不该也不会苛责她们。”
程氏唤了周山媳妇进来,吩咐:“宝琳多喝了两杯,今日必定胃肠不适,让灶间做些暖胃的热汤,等她醒来了给她喝下。给她再做些绵软的吃食温着。”
周山媳妇去了,程氏轻轻摇头:“宝琳是个好姑娘,在家中也没端着小姐的架子,灶间杂事都抢着做,当然她做得也不错。昨日那八宝鹅饭做得真是精致,吃起来极重。我听郑安媳妇说,宝琳居然把整只鹅的骨头全剔掉,皮却一丝不破,而后将八宝和紫米饭填进去,文火蒸出来。”
“咱们家中的这几位都各有拿手菜,但宝琳的煎酿鱼、八宝鹅饭、海味盆菜一出,这可是我们做不了的。她这手艺,当真绝了!不仅知书识理,还是个能干的好姑娘,只是命运多舛,真是可惜。”
末了,程氏嘱咐:“你爹爹说了,让你今日别出门,就在家中歇息。”
李灵钥心知昨晚与今日都有事,但家中人都不对她提起,她便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