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老师。**”
翻墙?告老师?!
许烬野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临松那张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在陈述纪律条例的脸!操!这哑巴书呆子!居然用这个威胁他?!还他妈是当面威胁?!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拿捏的憋屈感涌上心头!他气得差点拍桌子!
“你他妈……” 许烬野咬牙切齿,拳头在桌下攥紧。
“**吃。**” 谢临松又补了一个字,眼神沉静地落在他餐盘里那几块刺眼的肉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就在这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野哥!我靠今天食堂的红烧肉绝了!我抢到……卧槽?!”
易染端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兴冲冲地杀到桌边,话说到一半,眼珠子就黏在了许烬野的餐盘上——那几块明显不属于免费窗口的、油亮亮的红烧肉!再看看对面坐着的、一脸“事不关己”正在喝汤的谢临松……
易染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手里的餐盘差点端不稳!他看看许烬野涨红的脸,又看看谢临松那副“纪律委员例行公事”的样子,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出“强权压迫、逼良为娼(?)”的大戏!
“松…松哥?!”易染声音都劈叉了,指着许烬野盘子里的肉,“这…这肉…你…你给野哥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谢临松主动给人夹菜的画面!还是用“告老师”威胁?!
谢临松放下汤碗,眼皮都没抬,极其自然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易染:“!!!”
许烬野被易染这声“卧槽”和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搞得更加窘迫,脸上火烧火燎。他恶狠狠地瞪了谢临松一眼,又瞪向易染:“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易染赶紧把餐盘放下,一屁股坐在许烬野旁边,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瞟,充满了八卦的求知欲。
许烬野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几块“烫手山芋”,又看看对面谢临松那副“你不吃完我就去告状”的平静表情,心里那个憋屈啊!打又打不过(主要是理亏),骂又骂不动(对方是个哑巴),还被易染这傻逼围观……
操!
好汉不吃眼前亏!吃就吃!就当喂狗了!
许烬野破罐子破摔,带着一股悲愤,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仿佛嚼的不是肉,是谢临松的骨头!
谢临松看着他愤愤咀嚼的样子,深黑色的眼眸里,那丝极其细微的促狭似乎加深了一点点。他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盘子里的蔬菜和土豆,动作依旧斯文。
易染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他小心翼翼地夹起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试探性地、用极其夸张的动作,伸向许烬野的餐盘,嘴里还模仿着谢临松的语气:“野哥~吃我的肉~不吃我告老师哦~”
“滚!!!” 许烬野猛地抬头,帽檐下的蓝眼睛射出杀人的寒光,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怒吼,“你他妈找死?!”
易染吓得一哆嗦,筷子上的肉“啪嗒”掉进了自己的汤碗里。他赶紧缩回手,埋头扒饭,嘴里小声嘀咕:“区别对待…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许烬野懒得理他,继续愤愤地解决盘子里剩下的肉。一块,两块……肉香混着酱汁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确实比他干巴巴的白菜好吃多了。胃里那点隐隐的不舒服似乎也被这温热油润的食物安抚下去。
他嚼着嚼着,那股憋屈劲儿好像也随着食物被消化了一些。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的谢临松。
谢临松正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饭。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低垂的眼睫上,左眼角下方那颗小痣在光线下显得很柔和。他似乎察觉到许烬野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抬了一下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极其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许烬野像被烫到一样,立刻低下头,用力扒饭,脸颊上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点。
谢临松也重新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短暂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易染扒着饭,眼角的余光将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看看许烬野红着的耳朵尖,再看看谢临松那几乎看不见的嘴角弧度,又看看许烬野盘子里快被消灭干净的“威胁肉”……
他突然觉得,自己盘子里抢到的那些红烧肉,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他默默地把一块肉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食堂的饭,怎么他妈还带狗粮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