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姜婉如的动机,并不只是为了报仇。
站在外面的叶凌寒敲了敲耳麦,“问问她,想保护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如此大费周章,这不像一个一心想要复仇之人应有的作法,说吧,你究竟想保护谁?”
即便心虚,但气势和言语上不能输苏陌说话时依旧铿锵有力。
久违的,姜婉如的神情有了一丝转变,眼神不可查地闪烁,但却被叶凌寒精准地捕捉到。
他猜的果然没错,既然不是简单的复仇,大概率也不是为了挑衅警方,那就是另有所图,想必就是想借着警方和辑查署的势力,接发或者守护某个人。
虽然前面两种可能性不能被完全排除,但可以先行着手从最后的一个点切入。
看得出来,姜婉如虽然行事狠了些,但一言一行中透出的善意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这一点不可否认。
只要人的心中还存有善念,那便是软肋,是最薄弱的突破口。
“没什么要保护的人。”这一次姜婉如的口吻没有刚刚那么坚定。
忽然,她的话锋一转,反问苏陌,“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的赵兴建么?”
她在转移话题!叶凌寒敏锐地察觉到。
“陌哥,接着你的思路问,不要被她带偏。”
能得知她是如何杀掉赵兴建的这一点很重要,但问出想保护之人也一样重要,而他们不要做二选一,势必都要知道。
姜婉如并不傻,没有什么事是非要她舍身也要隐瞒的,除非那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超过一切。
而对于她这种人,从她的言行中分析,虽然不能排除她心甘情愿想要供述的情况,但可以确定,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能让警方都侦查不到的杀人手法,怎么能算不上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但如果顺着姜婉如的思路问下去,一旦让她拿到话语权,保不齐又会出什么岔子,既然做不到能够随时扭转局势,那就让事态一直牢牢地攥在自己手中。
“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重要到为了他,可以舍弃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啊小廖,我也是迫不得已!
苏陌在心中疯狂道歉。
自己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往他心口上捅刀,纯粹只是为了套话。
叶凌寒站在廖熙和身旁,也生怕廖熙和多想,只能假意调侃似的开玩笑,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没事,叔在呢。”
廖熙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拍开,秉持着好话不说二遍的原则,没有赏他优美的国粹。
姜婉如动了动发酸的手腕,上面被压出道道红痕,粗重的手铐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显得如此狰狞。
“杀人手法我可以交代。”
果不其然,她还在试图岔开话题,叶凌寒暗想。
苏陌这次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姜婉如。
“用针头插入他的鼻腔,通过血管完全可以达到药物循环致死的效果,而且那里的毛细血管密集,渗透的也更加均匀。”
难怪法医们没有查到伤口所在,原来是用针管注射到鼻腔中,很刁钻的手段,倒也符合她身处研查科的身份。
“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法?况且即便你直接杀掉他,警方也很难查到。”
血族无论男女,都有属于自己的异能,或多或少都能伤人于无形,要么是显现在过程上,譬如可以令人毫无察觉的近身,即便是在监控下,没有特殊法物的加持,看到的只有一个完好的人无端死亡的画面,不过这种算是没有伤害性的异能
另一方面就是显现在结果上,也就是异能带有伤害性,可以直接从内而外置人于死地。
“哦~是么,但你们这不是查到了吗?”
姜婉如摊开手,表示无奈。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杀他,原因很简单,因为药剂注射到血液中,这种感觉令人很痛苦,比直接毙命要痛苦百倍。”
“一个恶人苟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能死在这种方式下,也算是让他体会到一丝痛苦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苏陌问她。
姜婉如挑眉,“就是这个原因。”
随后她又道:“欸,小孩儿,我渴了,这么久,连杯水都没给我,我好歹是东大外聘的老师,你们也太失职了。”
苏陌闻言,朝姚清鸾递了个眼神,后者点头回应,出门给她拿了杯水。
姜婉如双手拿起纸杯,一口一口地抿着杯子里的水,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杀都杀了,在他脖子上伪造血族的齿印是为什么?别告诉我是你咬的,你那么痛恨他,喝他的血你也只会嫌他脏。”
姜婉如笑了,放下纸杯,像是上课哄学生似的,难得夸了苏陌一句,“你还挺聪明的,确实,碰他一下我都嫌恶心。”
“但我的原因很简单,本来是想嫁祸给血族,因为那天正好被我撞见,想杀他的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