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峰离开的背影顿了顿,他转过头来看向元青容,“你决定要说了?”
元青容从庄如英身后走出来,她其实有点害怕。
“我要见谢将军,只有见到他,我才会说,若是见不到他,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说一句话。”
“这两位朋友毫不知情,还请大人放他们离开。”
申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倒是有几分坚持。
庄如英已经急了,她拉住元青容,“阿嫂,我不会让他们动你一分一毫的……”
她还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元青容带着歉意的眼神后停住了。
“你……”
元青容摇摇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虽……说了谎,但我真心当你是好朋友……”
她心里有些酸涩,“若你实在难以接受,我……”
木头沉着声发话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若你有心解释,便等之后再与我们细说便是。”
他也上前两步重新挡在元青容面前,“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们兄妹二人也只相信你说的话。”
庄如英也哼了一声,“木头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三人团结一致,倒显得申峰几人变成了恶人。
“你撑得住,你那小儿也撑得住?”申峰忽然说道。
“他可是哭闹一日了,嗓子都哭哑了,再哭下去怕是要哭病了。”
元青容顿时一慌,“你别碰阿南!”
申峰好整以暇的捋了捋袖子,“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知悔改,也怪不得我。”
“我没空拿青州几万百姓与你周旋,你愿意说是最好,你不愿意说,我自然也能找到其他愿意开口的。”
说白了,申峰并不是非要从这几人嘴里得知什么消息。
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杀了便是。
他说完,便离开了此处。
冯朋阴仄仄的盯着几人半晌,“拖出来。”
……
谢庭清别扭的坐在谢润的马上,不知是不是该抓着眼前人的衣裳。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父亲同骑一匹马,谢庭清不自在极了。
好在青州大营就在青州府城外,他们不必跑的再远。
还未到青州大营门口,谢润刚勒停了马,马蹄前头一寸的地方,就唰唰飞来一排箭,直直的插在地面上。
“来者何人!”有兵卒提声问道。
谢润对随云使了一个眼神,随云便上前两步,低声对起了暗号。
一来一回,几番确认后,那兵卒终于收回了拉满的弓箭,“见过将军!”
谢润翻身下马,大步上前,“申副将可在营中?”
立刻有人过来牵马,谢庭清跟在谢润身后,偷偷瞥着前方的父亲。
“回将军,申副将正在营中坐镇,此时应该还未歇下,我这就带您过去。”兵卒回答道。
一行人便脚底生风的走进了青州大营里。
大营里五步一个火把,将所有隐蔽的角落都照的灯火通明,来往巡查的队伍一支支交错前进,人人面上都十分警惕。
谢润粗粗看了两眼,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
虽说申峰平日里是暴躁了些,可交给他的事,总会认真完成。
“你们几人快去休息吧,这几日随我一同奔波辛苦,现下可算能歇口气。”谢润对着身后的下属说道。
几人也着实累的不轻,闻言也不再坚持,略略行礼后,便跟着一旁带路的兵卒去了休息的营帐。
谢润身边就只剩了随云,还有谢庭清与令仪二人。
约摸走了有一刻钟,才到了申峰营帐的门口。
只是走进去才发现,营帐里没有人在,空空如也。
“申副将大概是去大狱里审问了,将军先坐下休息休息,喝杯茶,属下这就去请申副将回来。”兵卒并不慌张。
谢润随意点了点头,招呼着几人坐下休息。
那兵卒出去备水了。
谢润休息片刻,才问了起来,“账本你可带在身上了?”
谢庭清摇头,“我当时以为自己即将殒命,急中之下便将账本一同塞给了容娘。”
谢润眉头皱了皱,大概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忍住了。
谢庭清一直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想说什么,此刻也属实颓丧,只垂头丧气的说道,“爹,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谢润瞥他一眼,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自己又哪能还说的出口。
孩子顽劣他心里不舒坦,可懂事了,他心里也不舒坦。
只能叹口气,“不是要骂你。”
谢庭清一脸的不相信。
谢润只能又说到,“若是你不知悔改,一味的觉得自己没错,我才要说你。”
“可现下你自己都晓得难过,知道反思,我作甚要骂你?”
“你长大了,不再只是贪图玩乐,只是经验不足才有了现下的失误,日后记得多加弥补。”
谢庭清心中低落,“我知道了,爹,我会好好习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