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清抿了抿嘴,努力压下心里那越来越奇怪、越莫名的雀跃,严肃的走上去问道,“那我们现下应该如何?”
“按你所说,知一同二儿媳不出意外应该都已经陆续到了青州府。”谢润想了想,“青州大营的申峰副将是追随我多年的下属,他能信得过,青州还在我的掌控之下,等到了青州再找人就是。”
“可麻烦的就是,最近我们追着葛元龙安插在另外一城中的内奸而来,走到附近失去了踪迹,若是你要找人,便不可惊动他们。”
谢庭清略一思索,“此事不难,我直接托府衙张贴寻人启事便是,他们一看到,便知道是我在找他们。”
谢润听了他的话,觉得还算稳妥,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出发吧。”
……
冯朋脚步匆匆的迈进副将军帐,夜已经深了,申峰还没睡。
他望着桌上的舆图,满目思索。
冯朋进了军帐,低声道,“副将,已经将那三人捉了回来,只是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名幼童,约摸是吓着了,已经哭闹不休一整日了。”
申峰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幼童?”
冯朋也很是头痛,“是,约摸四五岁,瞧着很可爱,但是一碰就哭,哭着要找娘亲。”
申峰顿时有些诧异。
若是内奸,怎么会随行带着幼童?
他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带我去看看那几人。”
冯朋带着申峰一路走到大狱,这里头关了些俘虏和匪徒,平日里总是吵闹不休,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污言秽语。
只是这次来,里头竟然十分安静。
申峰诧异问道,“怎的如此安静?”
冯朋指了一个兵卒回答,那兵卒老实说道,“一开始也闹的,昨日半夜里抓进来两名女子,这些人关的久,几乎是一见到她们就开始撞门,又吵又闹,还有的直接就脱了裤子大喊大叫……”
“只是……只是其中一名女子功夫十分不错,竟然挣脱了后抢过了剑将那人捅成了太监……这下便都安静了……”
兵卒吞吞吐吐的说完,申峰也不由得感觉到腿间一凉。
“这……这女子够烈性……然后呢?那女人可是逃了?”
兵卒摇头,“不曾,她捅完就将剑扔了,自己又走了回去。”
申峰:“……”
这听起来属实是嚣张了些。
说些,便走到了几人的牢房前。
两个女子正靠在一起窃窃私语,那男人抱着胳膊正望着这边,眼神里锋芒一闪而过。
申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男人身手不差。
他想起那斥候的描述,对那两个女子说道,“就是你们一直围着青州大营转个不停?你是葛元龙派来的人?想打探什么消息?”
“你现在说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一条命。”
元青容原本还在提心吊胆,可听了一日一夜的审问,也足以她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只是此事又不好解释,元青容左右为难,只能咬死了是来找人的。
申峰看过审问口供,知道这女子一直咬死了不肯说,便有些好奇,“你说找人,找什么人?”
元青容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谢润,但看周围兵卒的反应,便知道这人的地位应该是不低,便说道,“我夫家姓元,与谢润将军颇有渊源,我要找谢将军,见到他我才会说。”
申峰半点没信。
谢将军家里只有两个独子,听说大儿子娶的是府都贵女,二儿子尚且年幼还不曾娶妻,从不曾听说过谢将军还有什么元姓旧识。
他当这女人还在狡辩,笑容淡了许多,“机会我给过你,你自己不愿珍惜,便别怪我用些手段了,瞧着你身子不算康健,若是经受不住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庄如英刷的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你这人怎么只说些阴阳怪气的话?都告诉你了要找人,你自己不信!还要用什么手段,真是枉为兵将!”
“都说青州府的谢家军纪律严明,为国为民,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竟然要对一个弱女子用刑!”
“若真是认定我们在说谎,你将那谢将军请来对峙便是!”
申峰无语,她当谢将军是什么闲杂人等,说叫来就叫来的吗?
他也失去了耐心,对着一旁的冯朋说道,“你看些合适的拣几样与她受用,待到疼了,便张嘴了。”
庄如英简直是怒火连天,她蹭蹭两步冲上来,一脚踹上栏杆。
“你这狗官!”
冯朋已经叫人来开门,要将元青容拖出去,庄如英警惕的后退两步护在元青容面前,“你敢对阿嫂动手,我定要搅得你青州大营不得安宁!”
木头也一脸严肃的靠了过来,两个人守在她面前,牢牢的将她护住。
元青容心中感动,眼看着双方就要动起手来,她张了张嘴,“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