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为何要退还与我?”
陆展安看着手里的玉连环,一时反应不过来,直愣愣的问道。
莺蕊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她……她变心……”
“你说的不算,我须得她亲口说才会相信,她说过不会骗我。”陆展安不待听完,抬腿就要往元府去。
“陆公子!”莺蕊急的不行,现在府里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大小姐的婚事,要是陆公子不分青红皂白这样一闹,若闹大了,那小姐她岂不是没有了活路?
“哎呀!奴婢……奴婢实话和您说了吧!”
莺蕊左右为难,又想着小姐的嘱托又害怕陆展安一时冲动,最后自暴自弃道,“其实是老爷夫人给小姐指了婚逼她嫁人。”
“下月初三,小姐就得嫁进谢家去冲喜了!”
“小姐她没得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那可是谢家,家世显赫,富贵滔天,您说……您怎么比?”
“小姐不愿您难过,只叫奴婢告诉您是她变心了自愿嫁过去,可是她看到您的信时那么高兴,您可千万别怪罪她,要怪就怪老天爷不长眼……”
莺蕊自顾自絮叨了一阵,眼看着陆展安肉眼可见的颓丧了起来,她有些不忍心,但为了自家小姐还是硬着心肠说道,“您……也别去找她了,要是真想她好,您就当从没见过她吧。”
“我……知道了。”
过了许久,陆展安才低声说道。
“那您快进去吧,别误了读书......以后若有机会再见,只当不认识罢。”莺蕊艳羡的看了一眼书院,一溜烟跑着走远了。
陆展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盈润透亮的玉连环,半晌后,他咬着牙紧紧的攥着拳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院。
“展安?!你这是……?”
“子秋,我一定会考中的。”
……
时光飞逝,三月初三很快便到了。
才三更天,谢府派来的喜婆就带着喜服头面敲开了垂青院的门。
四更天,喜炮从谢府一路响到了元府。
五更天的鼓点响起,谢府的迎亲队伍也踏上了铺满红喜绸的路。
街头巷尾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好在谢府财大气粗,一路走来也不吝啬的抛出喜钱喜饼。
人们抢的欢乐,喜庆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抛。
“诶,这是哪家公子大婚?怎么办的这般大阵仗?”有人埋头捡了一阵,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竟不知?这是谢家二爷谢庭清的婚事,不然府都能有几家权贵像这般财大气粗。”旁边的人立刻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你说的是……谢家那个小霸王?难不成就是马背上那个?看着也没有传闻中那般粗野猥琐……”闻言立刻有人伸长了脖子往迎亲队伍里张望,看到喜轿前高头大马上的翩翩公子,疑惑发问道。
“诶呀,那位是谢家大郎,才高八斗为人谦和,年纪轻轻就已是七品御史大人。而咱们谢二爷,还在床上躺着呢,月前磕破了头昏死过去醒不来,这才叫长兄替弟迎亲拜堂。”
这事也不是什么隐秘,府都之人多半都晓得一二。
“况且谁同你说谢家二爷粗野丑陋?虽说他确实是讨人厌了些,可也是长相风流清雅的翩翩公子,就是平日里嚣张了些……”
一旁的人听的懵懵懂懂,还想要问些什么,又是一波喜钱撒了过来,这下大家都忙着捡钱,没人再惦记着发问了。
元青容一面听着喜婆的叮嘱,一面忐忑不安,直等到辰时,谢家的迎亲队伍才姗姗来迟。
大夫人自是不会为她哭轿,随便拿了副不错的玉镯子就当送嫁了。
嫡弟向来与她不睦,此时不知跑去了哪里,更不会来背她上轿。
元青容倒不失落,她扶着喜娘的手臂,走到正堂跪谢了父母亲,便被喜娘背进了花轿。
蒙着盖头除了眼前的一片红色,元青容看不到四周。
她应该是紧张的,但是真的坐在晃悠悠的花轿里,听着周围吹打的热闹声还有嘈杂的祝福声,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欢喜的。
不仅是欢喜离开了元府,也欢喜成亲这件事,说不上期盼的婚事,可到了这一天,她还是会隐隐觉得开心。
虽然日后的生活依旧陌生,但是总归不会再差了。
就这么一路晃晃悠悠到了谢府,出花轿跨火盆的时候,元青容低头才发现,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红袍黑靴,就站在她身旁,似乎是在等着用红绸引她跨过火盆。
元青容愣了一下。
不是说谢家二爷至今昏迷未醒?
那这人是谁?
难不成是......谢家大郎?
不等她细想,喜娘在一旁似乎察觉到了新娘的走神,轻轻碰了碰她以做催促,元青容这才收回思绪,从容迈开脚步。
因为新郎的缺席,包括拜堂在内的所有仪式都尽量从简,匆忙结束后,宾客都去了花厅吃酒,元青容则被喜娘牵着带进了婚房中。
她坐在床边,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安静下来后,元青容才觉得疲惫不堪,她低声问道,“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