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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危险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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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无语的盯着林深成垂下了眼皮,随后淡然一笑,道:“不逗你了,谁不想活呢?尤其是我的公司马上要东山再起了。”

“你的妻子,提前买下了我们,不是吗?”那人在妻子上方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可以强调些什么,随后装作若无其事样子,道,“叫我楚瑰就行,这是我的圈名,出去后搜索名字,记得关注我。”他调皮一笑,说出的话更是幽默有趣,实在是令人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皮笑肉不笑,林深成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突然点醒了他。他立刻定睛分析他的脸部表情,这才发现兴奋劲过去的他早已恢复一副面瘫的表情,正用眼神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回答。

错觉?不像。他又是自言自语的否定自己,随后觉得坚信自己的想法,始终对面前的人保持一定的警惕。能够进来这里的不可能为天真的人,若是有,那便一定为装,林深成早已在黑暗的屋子中摸清楚了这个道理。

“原来是你。”他恍然大悟的一点头,这也就说通了他们两个为什么分在一间屋子,甚至还是最后一间。将早已被选定的放在一起,甚至还是最后一间,确定不是【传颂者】中出了个卧底吗?林深成疑心想到。

后来他才明白,并不是【春天】队伍中出了个正义,而是他们中,不知不觉的混进来个厄运。

“拍卖下来不就完了吗,慌什么。”楚瑰懒洋洋的环视着周围,看着周围的惨白的墙壁有忍不住皱眉,吐槽道,“为什么不准备个床,给个凳子也可以,真够疏忽的。”

“做白日梦吧,拍卖会还未结束之前我们本质上还有任人宰割的【人类】,有个宽敞的房屋都不错了。”林深成松了松有些麻木的手臂,随后环视着周围想着对策。

没错,被拍卖下来确实没了生命威胁,但是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并非保全性命,而是解救人质。这也就代表,他的任务其实才刚刚开始。

林深成没有关顾眼前百无聊赖的人,直直的走向了屋中唯一一个能够看到的窗户。他用手扣住窗户的两侧,用力想要将其拉来,但是窗户早就被锁住。

他松开了手,站在窗户面前挑了挑眉随后在窗户四周摸索着钥匙孔。

“这里有监控哦,谁也保不准他们会干些什么,劝你别太嚣张,万一牵连到我。”楚瑰打了个哈欠,随后靠在墙边打算闭目养神。

林深成瞥了瞥他,随后又抬眼望了望在高处注视着他们的监控,心生一计,道:“你也怕牵连到你?”

“早就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居然还怕这个。”林深成双手插着兜走到他前面,随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观察着。

这一看不要紧,到是让林深成看清楚了许多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比如,他觉得面前的人竟有一瞬间有着楚栩的影子。楚瑰闭目养神的样子,紧闭着的眼和绷起的嘴唇总是让林深成忍不住幻视。

尤其是那眼下的一颗红痣,在一头鲜艳的红发下尽显黯淡,以至于不仔细看就发现不到。

“就是因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才怕你那边引起的火烧到我这边。”楚瑰骤然睁眼,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深成仍旧是露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毫不吝啬的回以林深成同样打量的眼神。

林深成微微笑了笑,同样淡然的回道:“这把火,我肯定是要烧起的。既然不想让火烧到你那边去……”

他嗤笑一声,接着道:“那就必须和我同流合污。要知道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只能一起死。”

“独自苟活,算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想救下所有人?你这是要累死你妻子。”楚瑰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站直身躯,随后道,“不要太不自量力,太离谱我不帮。”

“林深成压着声音回道,“你用不到什么地方,打个掩护就可以。”

“更何况,你的愿望我满足了,接下来便是你来满足我的要求。”林深成推后两步,接着道,“所以现在,我需要你遮住摄像头,并注意这外面的动静。”

“你真要救所有人?就不怕她们觉得不对劲赶过来?”

楚瑰语气疑惑的问道,明明是疑惑的语气免伤却始终挂着笑容。林深成没有否定,也没有完全肯定,只是揉了揉手腕,笃定道:“在整个【春天】中,【自然】的命令媲美绝对,她们不敢动我们。”

“啊……”楚瑰懒散的抬起眼皮望了眼监控,无奈的道,“我不信你。”

“但是我可以帮你,只不过被发现了你先死。”他撩了撩挡住眼前的碎发,随后干脆利落的脱下了外套,一个助跳便将黑色的西装外套蒙在了监控面前,“不知道会不会录音,你看着办喽。”

“我也就帮你到这,太过于危险的我不帮。”楚瑰挑了挑眼,用中指妖媚的抵在嘴前,道,“我惜命,而且……”他顿了一下,并不打算完全说完,只用了一个奇怪的微笑概括了后面的话语。

林深成猜测又是关于东山再起的公司的事,实不相瞒,他一看到楚瑰那神似楚栩的脸就感到烦躁。尤其是那张脸上露出的令人不爽的表情,这是楚栩不曾拥有的,也是他极其厌恶的。他索性移开了视线,不再关!顾面前有些讨嫌的楚瑰。

整间屋子出奇的空旷,基础设施一点没有,甚至连大门内侧都没有门把手。整个空间让人感到压抑,但林深成依旧坚信这里不会是完全封闭的,不然迟早会被憋死。

此刻身上一点硬物都没有,即便是找到了窗户的锁也无法打开,只好另辟蹊径。只不过这里看起来白茫茫的一片,真要下手寻找甚至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或许……林深成环顾四周,随后确定靠近墙壁。他走到墙周围,用手抚上了洁白无瑕的墙上,随后一扣。

真的扣下了一层纸……林深成有些惊奇,但并不感到出乎预料,毕竟能够存有秘密的地方也就只有六个墙面。

他勾唇一笑,凭借高挑的身高随意的在墙上敲打着,即便是墙壁的最顶端,林深成也是微微一抬脚便能够到,天花板更不在话下。

他趴在墙壁上仔细倾听着动静,不断用着手关节敲打着,企图从一群闷闷的声响中听出来与众不同。

哪怕只有一丝,都足够了。

可惜,林深成将六面墙壁都敲了个便都没能找到那丝端倪。难不成是想错了?他舔了舔尖锐的虎牙,回忆着自己是否落下来什么地方。

他恰巧站在灯光下,眼睛也被灯光照的睁不开。林深成蹙了蹙眉,正想抬脚离开,却蒙的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向吊灯垂着的那片空地。

他一开始并不觉得那里会有,毕竟吊灯的垂直需要借助物。但只有那一片没有被搜过了,若再找不到,那边只能硬抗,从大门处,大张旗鼓的逃走了。

最坏的结果。

林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蹦出来了般急促,所以便等缓了缓心态后才前往,期间不忘用手势喊上楚瑰。

“你怀疑这里?”楚瑰站在他后面,望着林深成的行动饶有兴趣的歪了歪头,在林深成还没有看到的时候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

林深成瞥了他一眼,随后无言的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都搜索这么久了还不死心。”楚瑰又打了个哈欠,微微抬眼瞧着抬脚摸索着的林深成,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从这里出去,明明早就有了获救把握,除了救所有人外这个意图外我想不到其他了。”

“既然你以为是那便就是。”林深成用手不断扣着天花板的边缘,想要借用力扣开天花板上的吊顶,随后喘着粗气道,“我不信任何,无论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连你的妻子都不相信喽。”楚瑰用手磋磨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开了。”林深成像是没有听见楚瑰的声音一般,专心致志的搞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果然,不出林深成所料,吊灯上方的吊顶应声打开,周围也随着那片板子上的灯的拿下来变的昏暗。板子后面一片漆黑,但是能在灯光的照耀下看清,里面是个通风管,而且并不是直上直下垂直的通风管,而是如同阶梯般能够攀登上去的样子。

林深成能够从此推测出他们是被带下了楼,毕竟中途做过一趟电梯,再次出来后便到了这个地方。

“接着。”林深成回头一望,利索的将天花板扔到了楚瑰身上,回眸瞥了他一眼,道,“因素无法预测,无论发生在哪里,始终秉持着怀疑心最好。我不是不相信我的妻子,而是我妻子身上携带的因素。”

“奉劝你不要挑拨离间,错误的理解所要承担的后果很大。”林深成朝他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过来,辅助我爬进去。”

“你该不会要踩着我的肩膀吧。”楚瑰在瞬间冷下了脸,蹙着眉头望着他,眼神的散漫也变成了犀利。

林深成望了他一眼,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不然呢?”

“我拒绝。”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林深成一巴掌将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楚瑰薅了过来,双脚一蹬便踩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后大腿一迈,如同斩获轻功一般轻而易举的上了狭窄无比的通风管道,随后一翻身便爬了上去。

“你呆在这里就行,不需要等我回来。”林深成回头望了他一眼,道,“现在,我就不与你挂钩了,各自安好。”

“祝你好运。”

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了出来,只不过楚瑰懒散的声音更显悠长,在林深成干脆利落的结束了后声音还如同蜗牛一般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结尾。

林深成有些惊愕的挑了挑眉,随后淡然一笑,立刻毫无留念的转头离开。

楚瑰毫无动作的愣在原地片刻,随后弯了弯蛊惑人心的丹凤眼,如同魅魔般阴笑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内心活动变得扭曲,让人感到害怕。

“好运是吗。”楚瑰作势再次撩了撩自己的红发,自言自语般的轻声道,“到底是你啊,连自己的底牌都藏不住,也不知道,哥哥喜欢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壮,图你帅,还是图你有钱。”他攥了攥拳头,随后又仿佛释怀了般松出压抑在胸口处的那口气道,“哥哥大概图的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善良吧。”

“今天终于见到哥哥的面了,就是怎么画了妆,一点也不好看,画的跟丑八怪一样,好不容易能见到哥哥的。”楚瑰喃喃道,随后又仿佛想着了什么般,面色一变,“碍眼的警察,我真的很想很想在这就杀了你。”他咬牙切齿的从嘴中吐出这句话,仿佛自己此刻咬着的并不是牙齿,而是林深成的血肉和骨头。

楚瑰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衬衫,恶心的样子仿佛要将衬衫从自己身上撕下。若不是因为这是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他绝对会立刻让这件被玷污的秽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楚瑰叹了口气,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向监控处,随后一巴掌拉下来摇摇欲坠的西装外套。

“再给我拿一套衣物,我绝对要干干净净的去见哥哥。”楚瑰想到这便感到如此幸福,面上恐怖阴森的样子也随着变得温和起来,真就如同在普通家庭下满爱长大的爱子,眼中尽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只不过,这染了血的天真,能否真正的恢复呢?

楚瑰一心只想赶快处理掉麻烦的东西,好让自己和哥哥团聚。

他缓了缓心情,望向林深成离去的地方,都兜里掏出来了一块【人类】不准带的机械表,哼着歌掐起了钟。

“杀了你到没意思了,一个赠品而已,怎么可能比的上我最喜欢的礼包呢?”他不断点着表,仿佛在逗困在其中的蚂蚁一般,乐此不疲,“是吧,哥哥?”

“你现在在干些什么呢?我猜猜,该不会是在想那位蝼蚁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楚瑰一向情绪喜怒无常,在楚栩走后更是如此,上一秒还笑嘻嘻的盯着你看,下一秒便可能将你的头砍下来。

他像是得病了,有仿佛没有病。他病的是人格,他生来完善的人格在不断的扭曲下直止毁灭,只有楚栩才是他的那颗救命良药。

但,药不再贩,药也只有一个。

所以楚瑰拼个命的想要得到他,是妄图找到依托,也是想要给自己盼个解脱。

不惜一切代价,他就是浴血溶生的人。他与残暴,天生一体。

“这可都拜你所赐,我亲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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