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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猫抓老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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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楚栩所料,本来已经打算暂时收工回到后台的保镖顿了一下,没有被任何物品遮挡住的面孔在瞬间竟有些扭曲。他内心估计是十分抗拒,但碍于【自然】的权利却又不得不服从。

“愿意为您效劳。”他如同机械般躬了躬身子,随后用着敬语道,“请您是否出示一下房卡,随后会有人替您彻底解决此问题。”

“不是。”楚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咄咄逼人的道,“我就要去拿个首饰,你帮我打开门不就可以了,快的!耽误我时间可是你承担不起的。”嚣张跋扈的样子被他演绎的生动形象,楚栩眼神中都蔓延出一丝不耐烦,眼神还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在他身上徘徊,随后给其一个大大的白眼。

保镖顿了顿身形,然后如同道歉般的将身子使劲的往下压,用着闷闷的声音道:“对不起,是我顶撞,请您带路。”

楚栩轻哼一声,踩着高跟鞋扬长离去,丝毫没有关顾身后的保镖,就如同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一般。这都不生气,楚栩兀自的走在前面,将保镖向他来时的方向带去。

刚刚保镖的样子像是已经到了怒气的最顶端,随后就像是被一盆水浇灭了火焰般变得温和,仿佛从来没有露出前面那个要杀人的眼神。

楚栩默默的走着,双手饱怀的时候手指头总是触碰到伤口处,带来一阵由内到外的刺痛感。两个人各走各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廊道处,似乎融合成了一阵强有力的巨响,有效盖住了大厅处的喧闹声。

楚栩在林母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望比自己几乎高了一个头多的保镖,有恃无恐的抬了抬下巴,懒散着语气道:“就是这,你快点。”

“您可以证明这里是……”保镖似乎还想按照流程在谨慎的询问一遍,却没想到被楚栩骤然打断。

“让你开就开,这么多废话。我要拿我的首饰,首饰你懂吗?三百多万的,出了什么事你赔得起吗?!”楚栩抬起自己白皙的手,不断凑到保镖眼前,用着怒斥一般的口吻厉声道,“何况我进别人房间干什么,偷人衣服去吗?做出这种事的不可能是我。”

“至于是谁……啧啧啧。”他抬起轻蔑的眼神望了保镖一眼,发出的一阵啧叹声无疑不在挑起保镖的怒火。

楚栩三心中默数了三个数,集中注意力来期待着保镖的反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己甚至都有些生气,原本就感到不满的保镖会怎么样呢?他真的很好奇。

他只听见身后的呼吸声不断变粗,到最后竟如同牛冲刺前鼻子的喷气声如出一辙。即便是并没有刻意去望,他也能够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怒不可遏,很有可能拳头都已经收紧,就差挥出拳头。

只不过……楚栩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便有不耐烦的添油加醋嘲讽他,随后用着捏出来的尖锐嗓子叫道:“你还在愣着干什么?我让你开门!”

保镖脸色一变,正当楚栩以为他会发泄出蓄力很久的怒气,却没想到他只是一愣,脸上立刻挂出勉强的笑容,一边抱歉一边朝前走去想要开门。

这都不带生气的?楚栩有些惊讶,能够使人抑制住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行为的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将人训练成这个地步他并不觉得全靠平时的教训,就像是被拿捏住什么最渴望的东西一般。

他眼睁睁的看着保镖上前,从兜中掏出那张金色的卡,随后朝门前一刷,门应声而开。保镖抬头望了望门牌上的姓名,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道:“姓林的一家不都没来吗,您是……”

还没等他讲自己的疑惑尽数说出,楚栩便一个丝绸缠住他的脖颈,随后用着狠劲死劲的拉拽着,将面前魁梧的保镖勒的行动不便,脚后跟极力挽救两下后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楚栩手中把握住度数,虽然这里并不存有监控,但为了不让自己尽快被发现他便将昏死过去的保镖拉进了林母的房间,随后一只手关上了门。

“抱歉了,其实我也不想的,只不过你倒霉被我碰上了而已。”他在黑暗的环境中一边扒着保镖的衣服,一边嘟囔着,语气和之前的不羁的样子截然不同,满是抱歉之情。

他囫囵吞枣的扒下了自己刚换的衣物,匆匆忙忙套上了保镖的衣服,只不过西装太过于宽大,只有他们尽心挑选的人才能正好穿上,对于楚栩来说便太过于勉强。楚栩有些无奈的瞧着空心的肩膀处,随后拿出自己的胸垫垫在肩膀那,才勉强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别扭。

他甩了甩宽大的衣袖,用布条和被单将保镖死死绑住,在探了探他尚存但极其微弱的呼吸,在确定了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会很久才醒来后,放心的攥着手中的金卡离去。

他的下一步便是去三楼。

对于三楼的用处,楚栩心里也有了大概。二楼是宾客们的房间,但最多也仅有三百五十多间,而他来的时候光目及所处便有三百七十多人,其他的人住在哪里?

这个时候,三楼用开干什么楚栩内心早就已经清楚了。不允许其余人上去的三楼,怕就是那多余的人的休息间。

也就是入内雀成员的聚集地。

楚栩愣在了台阶出,四周并没有人,楼下的保镖也如同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般依旧坚持在自己的岗位出。四下无人的时候正是他行动的好时机,只不过……他用手将长到胸骨处的头发隐晦的藏住,深吸一口气后迈着轻而急的脚步快速踏上楼梯。

他还是无法正视心中的恐惧,但他别无所求。他只能在心底里祈祷着不会遇见他,遇见那个光是一笑便让他双腿发软的人。

令楚栩感到惊讶的是,三楼竟然比二楼,甚至大厅还要亮堂。布局虽然算不上大,但与宽敞但是空挡的大厅来说竟显一丝温馨。楚栩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大厅,竟从这种温馨中嗅出一丝不对劲。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立刻躲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站在那里仅用耳朵倾听着身后的情况,谨慎到甚至连个眼睛都不敢露。

不出他所料,短暂的安宁过去后,随后传来的便是细微的谈话声,以及不断靠近的脚步。楚栩挪了挪步伐,让自己始终与来者保持着安全距离,甚至因为紧张产生的害怕连呼吸都忘却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即便是相隔甚远楚栩也能顷刻间认出那人是谁。罂粟?他原来也来了。既然他来了,那荼蘼自然也随着过来,只不过……楚栩抬起自己手中的腕表看了一眼,眼瞧着距离拍卖会的时间越来越近,留给自己的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而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了解到拍卖会的内容,这样就表明他的时间非常紧迫,他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无望甚至危险系数极高的行动上。楚栩点着表,耳边也听到了脚步声和交谈声的离去,而他并不打算继续上前探去,而是及时止损,倒退回了二楼楼梯处。

他不知道的是,正当他离开后没有多久,本该离去的罂粟竟突然在楼梯口处出现,仿佛站在楼梯口处发呆,又仿佛盯着楚栩站过的地方若有所思。随后他像是猛的回神,不解的舔了舔牙,随后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柄离去。走的时候嘴唇还在上下开合着,仿佛还在跟着什么人说话。

“你说是不是?”罂粟垂着头说道,询问的话语说出去后却迟迟没有得到回答,“荼蘼?”

荼蘼盯着没能看出个所以然的罂粟,伸出不满伤痕和茧子的手在他还散发着酒精般气味的头上轻抚一下,喃喃道:“还是太过于年轻。”

“什么年轻不年轻的!”罂粟猛的收起游戏机,不满的嚷嚷道,“我是在问你哥呢!就是说他也来我才来的,不然谁来这怎么臭的地方看一群猴子互相吵闹,有病吧。”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玫瑰去哪了……这还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荼蘼从旁边抓起一张面具,熟练且轻松的带上脸,道,“他在玩哦,而我也是要去玩。”

“玩什么游戏?带我一个!”

“这可不是你能玩的,你只需要等着我们的成果罢了。”荼蘼迈起腿大步离去,走之前再三叮嘱脖子上挎着耳机,嘴中还叼着一个棒棒糖的罂粟,厉声道,“千万不要下楼哦,出了什么事估计你玫瑰哥也不会高兴。好好玩你的游戏去,以及……看好他。”

罂粟听闻后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自顾自的玩着游戏机,只不过之前他一直喜欢的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声被他在无意间关掉。失去了嘈杂声的周围仿佛进入了正轨,也仿佛一切的一切的正式开始。

猫抓老鼠的游戏,胜利的皇冠到底花落谁家呢?

罂粟瞧着游戏机上被一朵食人花吞噬的游戏小人,死死盯着那块虚拟的血液,阴森的笑出了声。

楚栩又回到了林母的房间里,依旧是急匆匆的换回自己的衣物,随后看了眼躺在地上依旧昏迷着的保镖,试探性的用脚踹了他一下。

这一踹不要紧,竟活生生的将沉浸在迷梦中的保镖悠悠唤醒。楚栩看着他即将醒来的征兆,扶正了面颊上有些歪斜的面具。随后在他醒来之前迅速离开了房间。

他所料想的是,即便是保镖在之后十分钟之内醒来,那他也无法用极快的速度出去。楚栩对自己绑的结十分自信,牢固到饶是他也无法轻易解开。

他揉了揉有些毛躁的假发,甚至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再去细心收拾一下,但是因为时间的紧迫没能如愿。

“算了,凌乱也是凌乱美。”他胡乱的在头发上挠了几下,掏出从自己屋中一并拿出的丝巾在脑袋后头熟练的扎上了一个蝴蝶结,随后迈着步伐离开了刚发生过一场闹剧的二楼。

思绪到这里便戛然而止,鼻腔里一直徘徊着的腥臭味让楚栩不由自主的感到反胃。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回了即将撒出的毒酒,垂着的眸子也由此前的空洞逐渐恢复生机。楚栩眨了眨眼,再度环视周围,距离拍卖会的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而他还迟迟陷在思索之中无法回神。

令他如此感到犯愁,甚至到了失神底部的并不是那次的楼上之旅。真正让他困惑无比甚至略显毛骨悚然的事,正发生在之后的十分钟内。

第一个令楚栩感到猝不及防的事,便是他下了二楼三分钟之后。那时的他还混在一群酒蒙子之中,一边忍受着恶臭的袭击,一边费尽心思的套着线索。

好不容易得知了拍卖会的意义后,还没等他来得及惊讶三秒,二楼那里便传出一阵暴动。一群身穿旗袍的女生顷刻间从二楼处涌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站在楼顶处用着机械般的眼神扫视着下方的人,说出的话也不算和谐。

“各位【自然】们,有谁在二十分到三十分的时候上过二楼。我们在十分的时候察觉到一间宾客根本就没有到来的房间突然被人解锁,【春天】派遣我们去查清,却没想到在其中发现了一位保镖的……尸体。”她用冰冷的声音道,面上是灿烂优雅的笑容,语气中确实抑制不住的愤怒,“各位【自然】们,虽然是你们创造了【春天】,但切记,【世界】的规则无法更改,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否则,来自【世界】的使者便会代表【世界】收回你们的权限,即便是会顶撞到各位。”女生冷呵呵的轻笑一声,随后扬起了如同道歉的头颅,用着尖锐且严厉的语气道,“各位,【世界】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所以,和我一起找出那个坏孩子!”女生发出了刺耳的叫声,仿佛是首先爆炸的炸药一般牵动起了随有人,随后楼上便传来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保镖的尸体?楚栩的双手竟在瞬间变得发颤,橙黄的香槟酒也因为他的举动撒到地上些许。等等,为什么会死,明明走之前还尚有呼吸,他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对着女生的话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楚栩抬起来眼,装作惊讶的样子让自己融合进周围,大脑却飞速的运转着。保镖为什么会死这件事先忽略不计,他们下一步要怎么找出这位凶手才是正事。

楚栩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房间和廊道处,甚至凭借平时查案训练出的反侦查能力仔仔细细的抹去了一些怪异的地方。本来这些都万无一失,谁知道他们会出其不意上高科技。只不过……他到底遗留了什么线索让他们有了搜寻的资本,房卡?楚栩早就将它藏了起来,藏在了厕所天花板处。

楚栩默默将手中的香槟酒放下,脸上和周围人一样愤愤不平,实则早已撩起自己宽大的裙摆,好在第一时刻逃脱束缚。但如果真的挑起纷争,他并不能确保自己能够在这层层的包围下离去,毕竟举目都是【春天】及【世界】的人。

“我们当然愿意为【世界】服务!”不知道哪位大嗓门富豪,在女生话音落下后迫不及待的应和到,说出的话激动中甚至带着点结巴,不是到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我赞同!我们要怎么做!”周围纷纷响应着富豪说的话,人传人,在顷刻间带动了整个大厅的气氛。所处其中的人无一不变得热血沸腾,号召声更是如同传销组织般连绵不绝的在整个大厅中回响。

女生缓缓伸出手臂,随后轻轻的朝下一压,毫不费力甚至谈得上无望之举的示意他们安静。一直集中注意力的楚栩率先发现了她的行为,正他以为所有人都沉浸在号召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行为时,大厅里突然鸦雀无声。

没错,就是突然。就仿佛所有人的声带在一瞬间被掐掉一般,还没能说出的话被遏制在口中。又仿佛所有的空气在瞬间被抽走,没了介质的声音无法传播。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消失声,而是在顷刻间,如同心有灵犀般的骤然断掉。

不对,不如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身体,以及思维。

楚栩感到恐惧,平淡中终于泛起涟漪的眼神祈求着什么般的朝周围望去。刚刚还和他如常讨论的所有人此刻就如同行尸走肉般站立在原地,眼神死死的盯着二楼处的女生,仿佛大脑被挖走般空洞。

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现状,死机一般的大厅里终于传来女生的声音。清冷的女声在这里仿佛是别样的存在,但稍加仔细的倾听,便会发觉其实他们都一样。

都是被幕后黑手所操控,失去神智乃主权的傀儡。

能够做到这一切的,究竟是考什么?楚栩手中攥着的香槟酒仿佛着火了般热腾,如同秽物一般让楚栩危险的警钟不停促使他将其扔掉。他缓了缓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思□□定下来,耳朵处和旁人一样聆听着女生的话语,脑海里却比所有人都更活跃。

他不能让牵引绳扎根在他的身上,他需要逃离这里去寻找林深成。在这之前,他必须躲过这场搜查。

“各位【自然】们,不必慌张,【世界早已为我们提供的充足的证据。”正当楚栩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打算就此挑选最佳的逃跑地位时,女生开口了。

她朝后挥了挥纤细的手,随后便有一位和她长相极其相似的女生走上前,将双手托着的物品放在她的手上。抬头微笑一下后如同按照轨迹行走的卫星一般,一步一步的退回原来的位置。

“各位【自然】们,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她突然不顾形象的举起手中的布料,喊着道,“这是我们从受害的保镖衣物上截取下来的布料,而上方是没能被人发现并且清洗掉的血液!经过我们的勘察,受害者并没有其余的外伤,所以这学的来源便是凶手的!”

“所以各位【自然】们,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更是是为了自证清白,露出你们的身躯吧!”女生锋利的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仔细扫过下方,瞧着下方变得慷慨激昂,甚至激动到撕下华丽伪装的【自然】们,一直平缓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很轻的幅度。

楚栩轻啧一声,不爽的样子甚至无法掩盖。他猜到了许多,也为了很多种可能性一一想到了对策。他甚至猜想可能会因为被子上残留的指纹而被查到,却完美没能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何时渗了血。

他垂眸一望自己的袖子,敏锐的在衣袖褶皱处,不易被发觉的地方瞧到了血迹。果然简单粗暴的处理还是不可靠,伤口因为剧烈的活动出的血早已渗透了薄薄捆绑住它的布料,在一片疼痛的麻木之下悄然逃了出去。

他不着痕迹的缩了缩左手臂,实在是没能想到一直用来保持清醒才留下的伤口最终却会暴露了自己,这也太……楚栩在心中吐了口气,眼神穿梭在层层叠叠的人群之中,余光却不住的瞥向最高处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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