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薇薇安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哈利脸红了。

“相信我，在你为她做了这么贴心的事情之后，没有女孩不会被打动的。”罗斯默塔夫人对他眨眨眼。

“这是什么？”在他把瓷碗端到薇薇安面前的时候，薇薇安还在埋头于菜单。感觉到他的靠近，薇薇安先是抬起头来对他微笑，才问道。

“呃，餐前小甜品？”哈利有些紧张地说道。

薇薇安的目光落到那两只瓷碗上，她的目光冻住了。瓷碗里装着的是两碗双皮奶。这东西可太难做了，虽然材料十分简单，但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厨房里和小精灵们研究了很久，才掌握了精髓。

他昨天在三把扫帚那里做了十几份，挑选了品相最为完美的两个冷藏，剩下的则被他分给了罗斯默塔夫人和三把扫帚的其他员工。他已经说服霍格沃茨的厨房偶尔供应它，而如果三把扫帚愿意把它加入菜单，那么薇薇安就能随时吃到它了——至少，这是他的期望。

有那么十几秒，薇薇安只是盯着双皮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利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虽然他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呃，薇薇安，希望它们还算能认出来吧……这是双皮奶，我研究着做出来的，当然也得到了小精灵们的不少帮助……

“我听莱姆斯说，这是你的最爱，我也就只知道你喜欢吃这个了。可惜，霍格莫德没有地方能找到这个的，而你从来不花心思去为自己安排这些。所以我就觉得，呃，怎么说呢，你平时吃东西太少了——当然，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费雯想要尖叫。

对着谁，她不清楚。或许是过去的十几年，造成过哈利经受苦难的所有人——德思礼一家、斯内普、彼得·佩迪鲁、伏地魔……

又或者是未来几年里，胆敢让他痛苦的人。

具体来说，是清楚哈利将会面对什么，却不得不将他推出去面对残酷战争的人——

她自己。

她从未在同时感受到对另一个人的喜爱和对自己的极致厌弃。这种感觉让她动弹不得，她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面对蛇怪时的恐惧和羞愧。她想要把事情真相和盘托出，然后扔下这一切逃得远远的。这本不是她的战争，不是她的责任。

可是哈利结结巴巴又紧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所以她还是做了当下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她站起来，抱住了哈利。

“谢谢你，哈利，”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真的谢谢你。”